“怎么了?”
若水看着那人,眼眶发红:“他就是我那未婚夫,沈文谦。”
红绡听完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看向若水,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拿着你的银子说要救你,转头答应入赘尚书府的人?”
若水没有回答,只把脸别开。
凤思思盯着沈文谦:“长得像个正人君子,做的事却连市井无赖都不如。”
沈文谦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到若水身上。他脸上的笑意停顿片刻,很快又恢复端正。
“几位姑娘认错人了吧?”
若水抬头看他,眼中有失望,也有压下去的愤怒。
陈远将她往身后挡了挡,看向沈文谦:“我们是教坊司的人。这个门,到底让不让我们进?”
沈文谦连忙侧身:“自然让。今日府中宾客众多,方才只是朱兄与郡主起了争执,与你们无关。”
“若不让进,我们便回去。”陈远指了指车队,“定钱不退。”
“陈公子说笑了,窦大人亲自请教坊司来献艺,怎会不让你们进。”沈文谦抬手做出邀请,“请。”
他没有再看若水,仿佛眼前只是一个陌生歌伎。
若水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松开。
她曾经等过这个人三年,替他省下每一枚铜钱,也替他挡过家里的责骂。
如今两人只隔着几步,他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陈远看了沈文谦一眼,带着众人进了府门。
门内张灯结彩,宾客往来不断。
刚才的争执被挡在了外面,可那些目光仍追着陈远移动。
有人看他的役服,有人看凤思思等人的舞衣,也有人凑在一处猜测谢明珠为何捂着脸离开。
沈文谦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远却注意到,他每走几步,便会回头看一眼若水。
每当若水抬头,那道视线又会立刻移开。
人可以装作不认识,眼睛却很难一起装下去。
内院席位已经安排妥当。
谢明珠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青禾替她重新整理发簪。
朱逸群追进来后,先看了看她脸上的掌印,随即坐到她身边。
“明珠,别为那个罪役动气。”
谢明珠侧过脸:“你不是说今日万无一失吗?”
朱逸群端起酒杯,替她斟满:“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到底安排了什么?”
“等会儿看好戏便是。”
朱逸群靠近她,语气里重新带上了笑意:“陈远绝对活不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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