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正门不让进,那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便走。
凤思思和红绡立即跟上,其他歌伎也收起曲谱,整齐地转身。
朱逸群脸上的得意顷刻散了。
他今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成都侯在席间等着陈远,街边还安排了人盯梢,只要陈远进府,便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若陈远现在走了,前面费尽心思布置的局,便成了空架子。
“站住!”
朱逸群往前追了两步,“陈远,你在工部尚书府门外撒野,还想全身而退?”
陈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不是你说我们没资格走正门?我们从后门也不走,给你们省事。”
谢明珠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你又在我面前故意装出清高模样。”
陈远转过身:“我装什么?”
谢明珠傲娇的说道:“你不肯从后门进,是因为不甘心。”
“你想在我面前找回尊严,想让我重新看你一眼。”
“可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陈远盯着她看了片刻,忍不住笑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自作多情的人。
“郡主,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你除了出身,还有什么值得我惦记?”
门前的宾客慢慢围了过来。
陈远把曲谱交给红绡,语气平稳:“论容貌,你确实不差。论才学,你有帝师祖父替你铺路,倒也能在人前装几分端庄。可你徒有其表,除了出身一无是处。”
谢明珠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
“我说,与你退婚,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陈远向前一步,“不,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谢明珠的手指收紧,玉牌被她握得发白。
朱逸群立即挡在她面前:“陈远,你不过一个刷夜桶的贱役,也敢评价郡主?”
“我至少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陈远看着谢明珠,“不像某些人,只会顶着祖父的名头耀武扬威。”
谢明珠终于失去克制:“朱逸群的父亲即将入主吏部,他本人也比你有才华、有前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退婚、被流放、被送进教坊司的罪人,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凤思思上前半步:“朱家还没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朱公子便已经替他收官职了?”
红绡接道:“郡主也别忘了,陈公子进教坊司不到一个月,便让西院有了收入。”
“你们这些所谓的贵人,除了拿祖宗和父亲出来撑腰,还会什么?”
谢明珠转头盯着她们:“两个贱人,也配在本郡主面前插嘴?”
凤思思的手从琵琶弦上移开。
陈远抬起手,一巴掌落在谢明珠脸上。
谢明珠偏过脸,耳边的金簪随之晃动。
门前所有人的神情都凝住了。
陈远收回手:“向她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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