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让他带着徒弟,提前守在工部尚书府外。
婚宴当天,只要宾客开始入府,便坐在百姓能听见的位置,从第一回讲起。
陈远离开后,萧承乾也收到了梁成查来的消息。
朱逸群已经联合窦建章与李成都,准备在婚宴上借成都侯之手对付陈远。
朱逸群近来更是在各府宴席上放话,说他的父亲即将升任吏部尚书。
只要朱家掌了吏部,陈远这个教坊司罪役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梁成将消息说完,问道:“王爷,是否需要提前出手?”
萧承乾坐在书案旁,翻过一份吏部名册。
“吏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半月,确实该有人补上。”
“朱侍郎那边。。。。。。”
“换个人。”
梁成立即明白:“窦建章呢?”
“工部近年的河工账目有问题,先把证据整理出来。罪名不用太重,足够让他暂时闭门查账便可。”
“成都侯有军功在身,如何处置?”
“调去北境。”
梁成迟疑片刻:“这会不会太快?”
萧承乾把名册合上。
“站住。”
“站住。”
梁成回身。
“先不着急。”
萧承乾想了想,说道:“本王想看看那个小家伙能翻出什么浪花。等婚宴当天再说。”
梁成领命离开,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王爷替陈远保陈家,又替他挡朱家,如今连吏部尚书的位置都要动。
难道王爷与陈完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该不会是王爷年轻时,给陈大人戴过绿帽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梁成便赶紧摇头。
摄政王若真做过这种事情,只怕陈家早就不止流放这么简单了。
十日很快过去。
工部尚书府张灯结彩,门前停满了马车。
若水换好舞衣后,手掌一直握着那张曲谱。
凤思思替她理好发簪:“别怕,今日不是你被他们审判。”
红绡把琵琶交给老乐工:“你只管唱。若有人敢为难你,我们便一起把场子砸了。”
陈远站在马车旁,看着若水苍白的脸色:“记住我教你的。”
若水抬头:“我若唱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呢?”
“那就哭。”
“会不会让人看笑话?”
“他们笑得越开心,等听懂歌词之后,脸上越难看。”
若水低头将曲谱收进袖中,随后走上马车。
教坊司的车队抵达工部尚书府时,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
陈远下车,先看向街角。
那名说书先生带着徒弟坐在茶摊旁,手边摆着醒木与折扇。
陈远抬起两根手指。
老先生会意,展开稿纸。
他的徒弟搬来一张长凳,招呼附近百姓坐下。
“今日第一回,便讲一位寒门才子,如何靠着未婚妻的银钱进京赶考,又如何在高中之后,转身入赘高门。”
街边的人陆续停步。
陈远收回目光,带着教坊司众人走向府门。
就在这时,朱逸群与谢明珠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朱逸群手里握着折扇,目光先落在若水身上,随后转到陈远脸上。
“哎呦,那不是罪役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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