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损招一个接一个
院里的歌伎、乐工全停下动作,连刚才还在哭的若水也抬起了脸。
这还是陈远吗?
他以前学过变脸的吧?
若水哽咽声更大。
她等了半年,攒下的首饰、母亲留下的簪子,全换成了银钱送出去。
那个人每次来,都说自己正在打点关系,只差最后一步,等他考中功名,便能把她从教坊司赎走。
后来她等来的不是赎身文书,而是一张工部尚书府的喜帖。
新郎是他,新娘是尚书府的嫡女。
而若水要在他的婚宴上献曲,还要按照帖子上的吩咐,陪着那些贵客饮酒取乐。
苏兆礼翻了翻名册,脸上的为难更重。
“话虽如此,帖子已经递到礼部。工部尚书窦建章亲自点的人,咱们没有回绝的资格。”
“没有资格?”
陈远看着他,“教坊司若是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赚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
“我们是贱籍没错,可也没明文规定,贱籍就活该被人欺负啊?”
凤思思抬起头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院里所有人都看向陈远。
陈远取来纸笔,铺在桌上。
“不就是一个渣男吗?这事儿交给我。”
红绡愣了片刻:“你有办法?”
“先给若水一首曲子。”
陈远提笔写下曲名。
《白狐》。
若水看见那两个字,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什么意思。
“十日后的婚宴,宾客会比今日多。工部尚书的同僚、门生、亲族都会到场。”
“那个人既然想让若水给他助兴,我便让她站在台上,唱出这首白狐。”
陈远写下第一段歌词,递给若水。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若水读到最后一句,手腕渐渐发紧。
红绡把纸接过去,看完之后抬起眼:“这几句不骂人,可比骂人还难受。”
“因为人人都听得懂。”陈远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你们说,若水到时候在台上,若水深情款款的看着新郎官,唱出这首白狐,新娘子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肯定会认为他们俩旧情为了。”
凤思思说到这,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明白了,这样一来,那负心汉的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
“没错,之后我们在写话本子。”
“没错,之后我们在写话本子。”
陈远换了一张纸,写下书名。
《赘婿偷家实录》。
“把他的名字换掉,把窦府和江宁的事情全写进去。”
“就写一个男子为了攀附权贵,骗取未婚妻的银钱,转头入赘尚书府。”
“之后通过气炸、下药的手段,一步步吞掉岳家的产业。”
“最后更是毒死发妻,接外室入府之事!”
苏兆礼震惊地看向陈远。
这小子真是陈家的种吗?
陈家祖上三代都是刚正不阿。
怎么感觉陈远这小子蔫坏的呢?
不过还别说,这听起来还挺爽的!
陈远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话本子不需要写得多高雅,只要让说书先生在酒楼里讲,让识字的人抄,让不识字的人听。”
“三天之后,整个神都都会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闻,院里的人全来了兴致。
“我来写他如何骗银子!”红绡先举起手。
“我写新娘发现真相之后,如何把他赶出府,却被赘婿陷害。”另一名歌伎接道。
老乐工抱着琵琶走来:“老夫不懂那些男女情爱,但可以替你改曲调。前面唱得越温柔,后面越显得他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