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杨世铎找了过来。
丁松收起信纸,看向门口,目光落在了对方提着的那小坛蔷薇露上。
“这是?”他询问起身穿暗红新衣的杨世铎。
皮肤黝黑的杨世铎脸现喜色道:
“我这一年多进步神速,我师父很是看重我,打算带我去炎京找他师弟,请师叔帮我谋个好差事,积攒装脏所需。”
这一年多,靠着卖自家院子的银钱、师父的各种补贴和自身日常接的活计,杨世铎已造出七个异类窍穴,有了不算明显的外表异相。
对宵明宗来说,这属於中等偏上的弟子,可於刘馆主而,这已是自家师门上溯三代都没有的天才。
他决定带杨世铎到炎京去找自己师兄弟里混得最好的那位,看能不能帮弟子铺一条更好的出路。
弟子越强,他这个师父的晚年才能更好!
“若只是缺银钱,我可以先借你一笔,不收利钱。”丁松沉吟了下道。
他手头一大笔钱没地方用。
杨世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只是银钱,还有机会。
“明年是圣上御极十年,极可能会有一次芝兰恩试,我想参与,看能不能拿到名次,转修‘金汤神功’。
“炎京武者众多,各种风格都有,不像府城的,大家早知根知底,再切磋下去也不会有什麽进益了,提前去炎京正好锤炼下自己。”
这一年多,在定江府的武馆行当,杨世铎逐渐有了不败之名,这也是他找的活计报酬都颇为丰厚的缘由。
也对,多和不同武者交手,才能验证我的武学想法……丁松未再多说,只是笑道:
“非得赶年节去?”
“年节才好走动,攀交情。”杨世铎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述着师父的原话。
刘馆主是知晓弟子常和许长安、丁松厮混在一块的,认为他武功进步神速的缘由主要就是这,毕竟郑朱曦和丁松那是成日出双入对,少不得指点一二。
丁松表示理解:
“今日就走?”
“嗯,跟一个商队去,顺便充当护卫。”杨世铎聊了几句,直至仆役拿来两个酒碗。
他拍开酒坛泥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丁二郎,这一年多的指点和帮衬,杨某铭记於心。”杨世铎非常正式地行了一礼,然後庄而重之地端起酒碗,咕噜喝尽。
接着,他又倒了一碗,再次行礼:
“亦师亦友,不敢或忘。”
饮尽这第二碗,杨世铎再次满上,露出几分笑容道:
“这一碗敬你从未看不起我,真的拿我当朋友。”
丁松没有客气,这才拿起自己的酒碗,笑着和他碰了下:
“一路珍重,江湖再会。”
“江湖再会。”杨世铎神情轻松地一饮而尽。
放好酒碗,他留下酒坛,转身走入庭院,於飘扬的薄雪里一路往外。
丁松慢行出了正屋,刚至前厅就看见许长安到来。
“你也要走?”丁松挑了下眉毛。
许长安愣了愣:
“我走去哪?”
我不是定江府本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