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唐长生。
“自己批自己啊。”
“这公司还挺会省流程的。”
“你已经是母体了。”
门母的声音落下。
“你不需要别人审批的。”
“你便是项目本身啊。”
“老子不认。”
指向周素琴,唐长生抬手。
“周姨,继续查。”
仍低头翻着电脑,周素琴病的站不稳。
“查什么啊?”
“母体入职记录。”
“我查了啊。”
“写的谁?”
“你啊。”
“入职时间呢。”
“弱冠那晚。”
也是他回来的那夜,弱冠那晚铜镜照住原主,唐长生眸子沉下。
是为了把他送进这个项目,零管事把他送回大乾不是为了救他。
审批人却是空白,可项目启动时间写在弱冠那晚,两道命归位刚好满足零号门母体的入职条件,原主送出一口命他带回另一口气。
“空白说明什么啊?”
周素琴问。
“说明根本没人批过。”
看向门内男人,唐长生。
“你们只是把人骗进来干活的。”
“没合同,没审批,没工资啊。”
“这叫非法入职。”
发出怒声,门母。
“这是门的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啊?”
“门啊。”
“门是什么东西?”
“天地之门!”
同时停下,门内所有襁褓。
指向那扇第三扇门,唐长生抬手。
“没名字的东西,也配拿规矩压人?”
从年轻男人胸口挤出半张,门母的脸。
“你敢污我?”
“你怕污名啊?”
扯了下嘴角,唐长生。
“那就好办了。”
看向苏眠,他。
“苏眠。”
伸出,火中的小手。
“在。”
“给它取个名字吧。”
脸色一变,苏沐澄。
“又取啊?”
“它能被叫名字,便能被人间登记的。”
“它会找你算账的啊。”
“它现在已经在找六万人算账了。”
咬住牙,苏沐澄。
“取什么啊?”
看向那张从门母胸口挤出的脸,唐长生。
“它最怕什么?”
“名字啊。”
“还有呢?”
“被认出来。”
在万家牌上写下三个字,唐长生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掌心的血。
“零号门。”
笑了,门母。
“这算什么名字啊?”
“公司名。”
“我不认!”
“你不认也得认。”
看向年轻护士,唐长生。
“登记。”
握着鼠标的手直抖,年轻护士。
“登记成什么身份啊?”
“企业。”
企业名称零号门法定代表人空缺注册地址空缺经营状态非法存续,屏幕上项目登记页面自行弹出。
开始扭曲,门母的脸。
“你敢把我登记成企业?”
“你自己说的啊。”
看向她,唐长生。
“有项目,有员工,有岗位,有审批。”
“不是公司是什么?”
“我不是企业!”
“那你便没有资格收员工。”
“没有资格收项目。”
“也没有资格给我转正啊。”
从唐长生腹腔中往外退了一寸,黑色工牌。
重新响起,孩子的哭声。
比刚才更急,这一次。
慌了,门母。
“停下!”
“你会害死它的!”
“它是你的孩子啊!”
“你又开始乱认亲了。”
看向腹中那只苍白小手,唐长生。
“孩子。”
“你愿意进这个公司吗?”
停住,哭声。
慢慢写出三个字,那只小手贴着工牌。
不愿意。
彻底裂开,门母的脸。
“你是我的孩子!”
又写,小手。
我叫谁。
抬眼看向苏眠,唐长生。
在魂灯火壁上写下两个字,苏眠举起手。
苏眠。
跟着写,腹中的孩子。
苏眠。
黑色工牌当场碎开,名字一落。
硬生生拖离唐长生腹腔,门母的半张脸被一道红线缠住。
发出尖利叫声,她。
“你不能给它取名啊!”
“它是门后母体!”
“它姓苏。”
抓住那截黑色工牌,唐长生。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落进孩子眉心,苏眠的名字穿过魂灯。
同时裂开,门内长阶上的九万襁褓。
每个孩子的工牌都变成了苏眠两个字。
不能再往前半步,门母的脸被无数红线拖住。
盯住她,唐长生。
“项目成员拒绝入职。”
“母体岗位撤销。”
“零号门企业非法存续。”
“你还拿什么收我啊?”
没有回答,门母。
所有工位同时亮起,在她身后的第三扇门内。
项目负责人唐长生项目验收人周素琴项目母体苏眠项目失败赔偿方万家城,一行新的血字浮在半空。
忽然笑了,周素琴盯着那行字。
“还没完呢。”
抬手按住电脑屏幕,她。
“护士。”
“在。”
“把投诉单拿来。”
发出尖叫,零管事在零号病房里。
“你要投诉谁啊?”
一笔一笔写下名字,周素琴。
“零号门。”
“投诉理由。”
“非法用工,强迫入职,伪造亲属关系,冒充医生,扣押病人。”
“被投诉人。”
抬眼看向门母,周素琴。
“门后母体。”
骤然停住,门母的脸。
同时在投诉单上盖章,两名护士。
零号门三个字开始往下沉,红印落下。
一张张熄灭,第三扇门内九万孩子的工牌。
也随之变小,唐长生腹中的婴儿哭声。
“唐长生!”
终于露出恐惧,门母。
“你敢投诉我?”
“你都非法经营了啊。”
擦去唇边的血,唐长生。
“投诉你怎么了?”
“别以为门后就能不讲法。”
“万家城的人,最烦欠钱不还的了。”
开始合拢,第三扇门。
身后却露出一只更大的手,门母抓住最后一截门缝。
五指扣住她的脖子,那只手从门里伸来。
一下变了,门母的脸。
“你醒了?”
是一道更深更远从所有襁褓底下传来的哭声,不是苏眠也不是腹中孩子,门内响起婴儿啼哭。
门母被拽向门内,黑色工牌一张张碎开,年轻男人的身体被那只手从胸口贯穿。
眼底第一次全是慌乱,她回头盯住唐长生。
“快关门!”
“别让她出来啊!”
看向那只从门后伸出的手,唐长生。
唐长生三个字写在姓名栏里,手腕上挂着一枚病号手环。
尖声开口,门母被拖到门缝边。
“那不是你!”
“那是你真正的母体!”
杨知微的脸探出,白发且左耳下方有一颗黑痣,在第三扇门的缝隙里。
轻声开口,她隔着门缝看向唐长生。
“长生啊。”
“这次……娘来接你回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