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宣战数小时前。
艾尔巴夫外海，红色势力号缓缓靠岸。
香克斯率先从船头跃下，雷利跟在身后。
港口另一侧，贾巴早倚着船锚等了好一阵，脚边扔着几个空酒桶。
贝克曼抬眼望向远处依山而建的巨人城市，眉头微挑。
“雷利。”
“贾巴。”
“再算上东利和布洛基。”
拉基?路抱着一大块肉啃得油光满面，含糊不清地开口：“这阵容还不够？”
“不够。”
香克斯脸上没半点笑意，目光沉沉地望向红土大陆方向。
贝克曼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是觉得罗克走得太急了。”
香克斯没否认。
“圣地可以倒。”
“但不能拖着整个世界一起垮。”
罗克要是铁了心对玛丽乔亚动手，那绝不是寻常战争。
世界政府的底蕴、海军的顶尖战力、革命军的暗流、神之骑士团的底牌，还有红土大陆深处藏了八百年的东西。
到最后会炸出什么，谁也说不准。
所以香克斯需要第三股力量，一股不属于海军和世界政府的中立力量。
雷利、贾巴、红发全团，再加上东利、布洛基两位巨人大佬。
真到了局面彻底失控那天，至少还有人能伸手摁下暂停键。
“先去见他们。”
香克斯撂下一句，抬脚往岛内走。
可没走出几步，贝克曼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眼神扫过港口四周。
“有点不对劲啊。”
往日的艾尔巴夫港口，酒桶比人还多，宴会能从日出闹到次日天明。
今天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巨型战船密密麻麻停满了整个港湾，一箱箱武器被巨人扛着往船上运。
巨盾整整齐齐码在路边，年轻巨人们披甲持刃列队，连平日里封在仓库里的战争长枪都被拖了出来。
香克斯抬头望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他们也准备打仗？”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洛基。
洛基一身重甲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搭在巨锤“铁雷”上，浑身带着凶戾。
香克斯脚步一顿：“你们把他放出来了？”
“不是放。”
亚鲁鲁拄着长老权杖缓步走来，声音沉厚：“是我们欠他的。”
香克斯看向这位巨人长老。
亚鲁鲁没再翻几十年前的旧账，只说结果：“哈拉尔德当年的真相，我已经全族通告了。”
老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愧意：“洛基这些年，背了不该背的罪名。”
香克斯沉默半晌，转头看向洛基。
洛基一脸不耐烦，撇了撇嘴：“知道就知道了，多大点事。老子又不会少块肉。”
亚鲁鲁脸一黑，权杖往地上一顿：“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啧。”
洛基悻悻偏过头。
就在这时，一名巨人传令兵从港口方向快步跑来，语气急促：“长老！海军那边传来紧急情报！”
一只影像电话虫很快被捧到众人面前，画面亮起。
屏幕里是露露西亚王国的惨状——岛屿中央巨大的深坑、遍地的废墟、来回抬运的担架，还有一排排盖着白布的遗体。
东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布洛基也皱着眉死死盯着画面。
亚鲁鲁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今天是露露西亚。”
“明天，就可以是艾尔巴夫。”
洛基把“铁雷”往肩上一扛：“所以别等他们打过来。”
很快，艾尔巴夫的决议定了。
全族进入战争状态。
洛基作为顶尖战力先行赶往圣地战场，东利、布洛基暂时留守本土，随后率领远征舰队跟进。
香克斯听完看向两位巨人船长，笑了笑：“那更简单了，你们俩先跟我走。”
“不去。”
布洛基直接摆手，东利指了指身后正在集结的巨人部队：“洛基先走，我们俩要是也走了，这里谁管？”
布洛基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总不能全扔给亚鲁鲁这个老骨头吧！”
亚鲁鲁额头青筋一跳，权杖又顿了一下：“老夫还没死呢！”
“嘎哈哈哈！”
东利也跟着大笑，紧绷的气氛难得松了些许。
香克斯也笑了，没再劝。
这是艾尔巴夫自己的家事，他尊重对方的安排。
“行。”
他转身迈步：“那我们自己去。”
洛基眉头一挑：“去哪？”
香克斯脚步没停，声音飘了过来：“玛丽乔亚。”
这话一出，洛基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你想去帮世界政府？”
香克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你去干什么？”
香克斯看着他，语气平静：“罗克打圣地，那是他和世界政府的账。”
“可红土大陆真塌了怎么办？圣地深处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你们知道吗？”
洛基没说话。
香克斯继续道：“还有。”
“要是所有人都在正面死拼，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摸进去，把最要命的东西拿走了呢？”
洛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所以你准备过去，替所有人决定什么时候停手？”
香克斯没回答。
洛基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看来老子说对了，你就是不相信别人能把这场仗打完。”
香克斯眼神沉了几分：“罗杰船长到过最终之岛。他亲口说过，我们来得太早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洛基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向影像电话虫的画面，声音陡然提高：“那里面的人呢？他们也来得早吗？”
香克斯沉默。
“你总想着等那个‘正确的时候’。”
洛基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正确？”
亚鲁鲁这时开口，语气苍老却坚定：“香克斯。你可以继续信罗杰留下的判断，但艾尔巴夫，有权选择现在就战。”
港口安静片刻。
香克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做我自己的选择。”
他刚要抬脚往港口走，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前方的巨石上传来。
“你的选择，今天恐怕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