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欧冠半决赛次回合，比赛日。

马竞坐镇卡尔德隆球场，对阵那不勒斯。

开球时间：晚上八点半。

卢卡在马德里市中心的酒店房间里醒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清晰地体会到了这场比赛的紧张氛围。

窗外，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喊声。

那不是普通的喧闹！

是上百人整齐划一的、带着节奏的呼唱声，中间还混杂着鞭炮声和拍手声。

“……”

卢卡也是感叹：“过年了啊！”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吹口哨的。

放dj的。

………

还有指着楼顶，用西班牙语骂脏话的。

大意大概是让那不勒斯滚回意大利，以及若干不堪入耳的问候。

卢卡探头往下看。

酒店楼下的街道上，上百名马竞死忠球迷聚集在那里。

他们穿着红白间条衫，举着围巾，敲着鼓，齐声高唱着马竞的队歌。

他们显然知道了那不勒斯下榻的酒店，特地赶来这里示威。

“幸好没在睡觉的时候放鞭炮。”

若日尼奥正靠在床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么看来，即便是马竞的狂热球迷，也是有些分寸的。”

“那是因为我们一早就找了马德里的警察。”

“警察在楼下守了一整夜，他们敢吗？”

若日尼奥愣了一下，随即也乐了：“哦对！我说呢！”

………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若日尼奥的表情慢慢认真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那片红白色的海洋，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卢卡。”

“嗯？”

“紧张吗？”

若日尼奥转过头，看着他：“卡尔德隆……这座球场，被称作欧洲堡垒。”

“马竞在这里，几乎没有输过球。他们的球迷，能把客队球员骂到怀疑人生。”

卢卡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楼下，那些马竞球迷还在唱，还在跳，还在挥舞着围巾。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凶悍。

紧张吗？

紧张吗？

卢卡想了想，然后他笑了。

“害怕什么？”

“他们之前被我们打败过一次。”

“就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

很快，夜晚就到来了。

那不勒斯乘坐大巴车，前往卡尔德隆球场进行踩场训练。

大巴车缓缓驶近球场。

还没到门口，卢卡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球场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马竞球迷。

不是几十个。

是几百个，甚至更多。

他们站在街道两侧，站在广场上，站在任何能站人的地方。

红白相间的围巾汇成一片海洋。

而当那不勒斯的大巴车出现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虎视眈眈。

他们高举双手，开始齐声高唱球队的队歌。

鼓点砸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胸口。

上百人、上千人的合唱声汇聚在一起，轰隆隆地灌进车窗，震得车玻璃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