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越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早猜到世子手中有逆天的传承机缘,却从没想过,自己能得到一套完整的宗师级传承。
这东西放到北荒,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疯抢。
不等他回过神,秦墨又抛出一道金光。
“这一份,替我带给云州吴家老祖。”
“你告诉他,收了这份传承,就代表吴家彻底上了我秦墨的船。往后只有同舟共济,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他要是敢阳奉阴违,也没关系。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云州吴家从大乾消失。”
吴清越伸手,郑重地接过四道传承,收入怀中。
他躬身一礼,语气无比坚定。
“世子放心,云州吴家,必以世子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秦墨点点头,又吩咐道:“转告吴家老祖,拿到传承后,即刻动身前往京城。”
“他在半步宗师境卡了这么多年,缺的就是这一层窗户纸。有了传承,短则数月,长则年余,必能破境。”
“去了京城,给我把李轩护住了。李轩要是受了半分委屈,我拿他是问。”
“另外,从墨麟卫里调十位天武境高手,再让吴家出五位天武,一同入京。”
“告诉李轩,尽管放开手脚去做,不用顾及任何人,不用怕任何势力。”
“就说,我秦墨,有掀桌子的资格。”
吴清越一一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厅堂重归安静。
秦墨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向京城的方向。
风卷起他的衣袍,少年眉眼冷冽,气势沉凝。
从前他还想着循序渐进,给李隆留几分颜面,给大乾留几分余地。
可如今看来,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公道,只会让这群人得寸进尺。
既然他们想玩,那便陪他们好好玩玩。
看看这大乾的天,最后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世道的规矩,也该换一换了。
林家派往荣州接管的大批人马,在半道上折损殆尽。
四位天武境强者,数十名地武境高手,尽数伏诛。
唯有地武以下的普通随从,被留了性命,狼狈逃回了云州。
秦墨没有明着抗旨。
朝廷旨意下来后,他便下令镇武司守军撤出了荣州州城,也表示愿意接纳流散的荣州百姓。
可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所有觊觎荣州的势力一个答复。
想进来,先拿命填。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弹劾秦墨的奏折,像雪片一样堆进了养心殿,几乎淹没了御案。
大乾京城,皇宫,养心殿。
李隆脸色苍白地靠在龙椅上,抬手捂着嘴,压抑地咳嗽着。
“咳……咳咳……”
他松开手,掌心一片刺目的猩红。
旁边内侍连忙递来雪白的锦帕,李隆接过,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随手将帕子丢在了一边。
近来也不知为何,这位正值壮年的帝王,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
起初只是倦怠乏力,到如今,竟频频咳血,精气神衰败得厉害。
“陛下,要不……召世子回京一趟?”
魏贤站在一旁,躬身低声提议。
李隆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虚弱。
“此事不可外传。”
“如今太子之位未定,世家势大,没了朕压着,他们几个……镇不住场子。”
魏贤叹了口气,不再多。
以他半步宗师的修为,竟也看不出陛下身子衰败的根由。
可越是查不出,越叫人心惊。
这种时候,半点风声都走漏不得,否则必乱国本。
“秦墨这小子,是彻底和林家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