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从来不止一座京城的太平。
是整个乱世的安宁。
是人人都能吃饱穿暖,活得像个人。
他永远忘不了。
那句轻描淡写的“能活就活,活不下去就埋了”。
“这世道,不多咱一个饿死鬼。”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不想再听到了。
太堵了。
京城镇武司全盘铺开后,京城的气象为之一新。
这是个不看权贵、不看家世、只认律法的地方。
像一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刀。
你背后势力再大,也大不过皇权特许,大不过天下公道。
以郑大力为首的四大堂主,分守京城四区。
天武境强者,本该是坐镇一方、轻易不出世的人物。
如今却天天巡街、查案、调解纠纷,事事亲力亲为。
这在大乾开国以来,都是头一遭。
百姓嘴里常说的“神仙人物”,真的落到了烟火里。
在为他们能夜不闭户、行路安稳,四处奔波。
这段日子秦墨反倒清闲了下来。
大事小情都有下面的人处置妥当,很少有需要惊动他的案子。
毕竟是天子脚下,敢公然罔顾国法的,终究是少数。
更何况镇武司的威名,早已传遍京城百里。
这日傍晚,秦墨回了威武侯府。
刚走到朱红大门前,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个瘦小的身影。
天色渐暗,风也凉了。
那人穿着件单薄的旧衣衫,缩成一团,冻得微微发抖。
秦墨走了过去。
“姑娘,蹲在这里做什么?”
女子闻声抬起头。
看清秦墨的脸时,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是秦墨?”
秦墨看着她,莫名有几分熟悉。
可想了想,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我。你是?”
一句话问完,女子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是……陈灵。”
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记忆深处。
秦墨想起来了。
是前身养在府里的贴身侍女之一。
当初他接手侯府,让王伯一一遣散了,还给了不少安家银子。
“怎么回事?”
秦墨皱眉,“我让王伯给了你们安家费,足够安稳度日了。”
陈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下,伸手攥住他的衣摆。
“秦大人!我知道您今时不同往日了!”
“您现在是镇武司金甲,位高权重!”
“求您救救我妹妹!求您了!”
秦墨伸手扶她。
“先起来说话。你妹妹怎么了?”
陈灵被扶着站起身,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看着楚楚可怜。
“我妹妹被人掳走了。”
“我去县衙告状,他们不管。”
“跑去京兆府,也把我打发回来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
秦墨眉头皱得更紧。
“被什么人掳走的?”
“为何县衙、京兆府都不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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