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既然记不清了,那正好。”
“我下令封了这烟花楼,慢慢查。”
“查个十天半个月,总能查出点线索。”
一句话,老鸨脸色瞬间变了。
封楼?
真封十天半个月,损失就大了。
“世子爷!”
她连忙陪笑,“您这是何必呢。”
“京城就这么大,烟花楼背后是谁,您一查便知。”
“何苦为难我一个做生意的呀。”
潜台词很明显:这楼背后有人,你别太过分。
“关我屁事。”
秦墨淡淡回了一句。
管你背后是谁。
在他这儿,不好使。
老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盯着秦墨,对方眼神坚定,半点不似说笑。
僵持了许久,她终于泄了气。
“那人叫陈志远。”
她声音低了下来,“如今是兵部的主事,被宁家三小姐看中,快成宁家女婿了。”
“兴许是冬雪不想耽误他前程,自己想不开喝了药。”
“说白了,就是殉情呗。”
语气依旧淡漠,见怪不怪。
“凭什么。”
秦墨声音发冷,“他陈志远的前途,要拿一条无辜女子的命来换?”
“可世道就是这样啊,世子。”
老鸨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麻木。
“人要往上爬,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总得处理干净。”
“冬雪,就是陈志远见不得光的过去。”
“我在这烟花楼二十几年了。”
她看着秦墨,眼神沧桑,“死过的姑娘,不止她一个。”
“可从没见过谁,真的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的命,追究到底。”
“说穿了,不过是你们大人物博弈的筹码罢了。”
“我们这些小人物,玩不起。”
“您就当行行好,给冬雪个安静,也给我条活路。”
“真要查,您找陈志远去,找宁家去。”
话说得冷漠,甚至不近人情。
可这却是她活了三十多年,见惯了浮沉冷暖,熬出来的生存之道。
在她眼里,秦墨和陈志远、和宁家,都是一类人。
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她们的命,不值钱。
“人命,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筹码。”
秦墨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你等着看。”
“无论是陈志远,还是宁家。”
“害了人,就得偿命。”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老鸨知道的,恐怕也就这么多。
更深的东西,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郑大力带着差役紧随其后。
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堂里重新恢复安静,只留下老鸨站在原地。
她望着秦墨离去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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