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府,书房。
吴远道静静坐在书桌后,指尖按着那封密信。
魏贤刚走不久。
吴远道把密信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陷入了沉思。
书房里静得可怕,檀香袅袅升起。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舍弃朱家。
很快,吏部的处理公文就下发了。
由吏部尚书吴远道亲自牵头,严查朱家贪墨案。
朱家所有在任官员,一律革职,永不叙用。
贪墨所得家产,全数抄没充公。
族人并无株连。
吴远道用这一手,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愿意给陛下一个交代。
但若真要赶尽杀绝、满门抄斩,不可能。
否则日后谁还愿意跟着吴家走。
李隆收到奏折时,也没深究。
本就是敲山震虎,目的达到了就行。
第一次敲打,点到为止。
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是朱家,下次是谁,就说不定了。
他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远在平阳城的秦墨,自然不知道京城官场这场风暴。
他正带着李轩,在田里帮农户抢收粮食。
干了一上午,秋日的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
秦墨坐在田埂上歇脚,半步地武的修为倒不至于累瘫,却也出了一身薄汗。
“秦大人,您快歇着吧!这点粮食我们自己收就行,哪能劳烦您和三皇子殿下啊。”
旁边的老农捧着水袋,一脸过意不去。
秦墨摆了摆手,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必须赶在冬播前把秋粮收完。谁家劳力不够,就帮谁家干。”
“咱们都是平阳城的人,就该互相帮衬。”
他话说得朴实,没有半点官架子。
周围歇脚的农户围过来,你一我一语,全是夸赞。
“秦大人,您弄的那新农具是真好用!我家收粮的速度,比往年快了一倍都不止!”
一个庄稼汉子摸着手里的曲辕犁,笑得一脸憨厚。
“能帮上你们就好。”
秦墨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我在京城长大,那里虽不算顶繁华,却也安居乐业。我知道世道乱,可真到了平阳城,才知道能乱成这个样子。”
“我来这儿,就是想让你们的日子好起来。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只要我秦墨活着一天,就保平阳城一天太平。”
“我的任期只有三个月。”他环视着众人,声音平稳,“等我走了,陈副统领留任镇武司,林大人当县令,有他们两个在,以前的苦日子,绝不会再回来。”
田埂上的百姓静静听着,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