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休整,天亮出发。”
秦墨吩咐了一句,掀开车帘坐了回去。
“少爷,这位三皇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呀?”
素心忍不住抿嘴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坏是不坏,就是蠢了点。”
秦墨靠在软垫上,轻笑一声。
“带着他也有用。皇子身份往那儿一摆,真遇上什么棘手的烂摊子,关键时刻,还能让他背个锅。”
“少爷你可真坏。”素心捂着嘴笑出了声。
“而且,今晚这事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秦墨收起笑意,眼神沉了几分。
“能在宫里递消息,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安插三个地武境进去,手笔不小。皇宫里有这能量的,也就两个人:太子,二皇子。”
“二皇子我没打过交道,不熟。但太子绝对不是朋友。”
他缓缓道:“他母亲出身孙家,当年我爹和孙家势如水火,哪怕过了这么多年,积怨也没消。要不是顾忌陛下,我爹当年都能打上孙家大门。”
“今晚这事,大概率是我们这位太子殿下的手笔。借李轩的手除掉我,事后推得一干二净。”
“少爷,那要不要通知侯爷一声?也好提前做些准备。”素心有点担心。
秦墨摇了摇头。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爹在北疆守着国门,不能分心。”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这一夜,平安无事。
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启程了。
秦墨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偶尔掀帘看看沿途的风景。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走出京城。
越往南走,越见不到京城的繁华。
路边的村落渐渐稀疏,田地也贫瘠起来,偶尔遇见赶路的百姓,也多是面黄肌瘦,步履匆匆。
大乾的根,烂在地方上。
以前只是听人说,如今亲眼所见,感受才格外真切。
走了两天,路过一座县城,秦墨下令原地休整半日,派人进城采买些干粮和伤药。
队伍刚停下来歇脚,李轩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脸“我发现了真相”的表情。
“秦墨!我猜到是谁害我了!”
秦墨抬眼瞥了他一下。
这蠢货开窍了?
“肯定是老四!”李轩一脸愤恨,说得跟真的一样,“前几天我跟他斗鸡,他输了我二百两银子,一直怀恨在心!肯定是他故意嫁祸给我,好歹毒的心肠!”
“滚回去。”秦墨面无表情。
“好嘞!”
李轩以为自己猜对了,屁颠屁颠就跑了,走路都带风。
秦墨摇了摇头,有点后悔带他上路了。
这脑子,真的不太正常。
没安静一刻钟,李轩又跑回来了,凑到他耳边喋喋不休。
“不对不对,我又想了想,可能是老五!前段时间他邀我出城围猎,我没答应,他肯定记仇了!故意设局害我,太歹毒了!”
“还有老六,他上次抢了我一块玉佩……”
“滚。”
秦墨就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好嘞!”
李轩半点不生气,又乐颠颠地跑回去了,还觉得自己分析得特别有道理。
秦墨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早知道这么吵,还不如把他送回京城挨揍了。
采买的人很快回来了。
队伍稍作整顿,继续赶路。。
越靠近平阳城,路上的流民就越多,拖家带口,面有菜色,看着就让人心头沉重。
足足走了四天,队伍终于抵达了平阳城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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