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九公主多了几分同情。
他早听闻九公主母族势弱,生母又早逝,身后全无依仗,本就是和亲的最佳人选。
换做皇后所出的公主,哪个官员敢提和亲,恐怕不等皇后发话,外戚孙家的刀便先出鞘了。
“她如今还在国子监读书,至于最终是否会被送往大周和亲,我也说不准。日后若有确切消息,我派人告知小师傅便是。”
“多谢施主。”无忧双手合十,郑重道谢。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法。”
秦墨脚步微顿,淡淡道,“若九公主自身有足够强的实力,或是身边有足够硬的依仗,和亲之事,自然也就轮不到她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抬步先行往寺内深处走去。
无忧愣在原地,心头狂跳不止,半晌才低下头,默念心经平复心绪。
秦墨没去礼佛,只沿着寺中步道四处闲逛。
前世他便是无神论者,这一世更信事在人为,万事只靠自己。
临走前他顺道去前殿取了那道平安符,随手揣进怀里。
虽是随口的由头,给父亲带回去也算是份心意。
逛得差不多了,他拦住一位路过的小和尚,笑问道:“小师傅,请问忘尘大师的禅院在何处?”
“施主是?”小和尚面露疑惑。
“在下秦墨,家父威武侯秦虎。”秦墨报上名号。
寻常百姓见高僧需提前预约,可当朝权贵多有直通的资格,太师府在此列,威武侯府自然也在。
便是入宫赴宴,也自有通行的份例,更别说这空门寺了。
“施主请随我来。”小和尚神色顿时恭敬起来。
秦墨跟着小和尚往后山走去,那是一处僻静的禅院,竹篱木屋,朴素清幽,与寺中其他恢宏建筑截然不同。
若无人引路,绝难想到得道高僧会居于此地。
“无忧师父,威武侯府的秦公子求见。”小和尚在院门外高声通传。
“让他进来吧。”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木屋内传出。
“施主请进,家师在屋内等候。”
“有劳小师傅了。”
秦墨道谢后推门而入,便见宋妙然正与一位灰袍老僧对坐饮茶,二人闻声,一同转头看向他。
“忘尘大师。”秦墨躬身行礼,心念微动。
徒弟已是地武中期修为,这位师父的修为该有多深?
先天重瞳悄然运转,却被一股厚重的佛意轻轻挡住,这是重瞳出世以来第一次探察失效。
秦墨心中了然,并非重瞳不够强,而是二人境界差距过大。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看穿地武境的虚实,这位忘尘大师,必然已超脱地武,踏入了更高的天武之境。
这空门寺,当真是藏龙卧虎。
“小施主请坐。”
忘尘大师面带微笑,神色慈悲平和,仿佛方才的试探全然未觉,世间凡尘俗事,都掀不起他半分心绪波澜。
“谢大师。”秦墨依落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