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嘿嘿一笑,身形微动,一拳便轰了出去。
李轩不过初武巅峰修为,又醉了酒,更没料到秦墨一不合便直接动手,一时竟躲闪不及,连防御都来不及摆出。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楼道的木栏,径直从顶楼摔落至一楼大堂。
楼下大堂原本觥筹交错,这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向摔在地上的三皇子,连气都不敢喘。
秦墨慢悠悠走出来,看了眼碎得稀烂的楼梯扶手。
目光扫过一旁,正看见听竹与一个中年侍卫交手。
不过数招,那中年人便已落入下风。
听竹剑速极快,对方显然不是对手。
“喂!你家主子摔下楼了,不去看看?”秦墨高声喊道。
那中年侍卫闻招式一滞,转头看向楼下四仰八叉躺着的李轩,脸色骤变。
他当即抽身退开,纵身跃下楼去查看李轩的伤势。
“对方是皇家侍卫,我不敢全力出手,被拖延了时间。”听竹收剑,上前一步,有些歉意说道。
“无妨。”秦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而对着楼下的中年侍卫扬声喊道。
“你家主子醉酒失足摔下楼梯,撞坏了人家的东西,别忘了赔钱!三皇子身份尊贵,总不能赖账吧?。”
中年侍卫抬头瞪了眼楼上的秦墨,冷哼一声,还是掏出一袋银两扔给了一旁傻眼的小二,随即背起昏迷的李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明月酒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皇子不愧是皇室出身,当真高风亮节,秦某佩服!”秦墨站在楼上朗声大笑。
中年侍卫背上的李轩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你呀,明明是你一拳把人轰下去的,反倒成了人家自己失足摔的。”
宋妙然走过来,忍不住掩唇轻笑。
秦墨耸了耸肩,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秦公子日后也不必叫我宋小姐了,唤我妙然便好。”
她抬眼看向秦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二人一同出了明月酒楼。宋妙然让自家太师府的马车先回,自己则坐上了威武侯府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明月酒楼,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平稳的声响。车厢里灯火摇曳,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今日之事,又给你添麻烦了。”宋妙然轻声道,带着几分愧疚。
“我秦墨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麻烦找上门,解决便是。”秦墨语气淡然,却自有一股底气。
“其实有句话,我还是想劝你。”
宋妙然抬眸看着他,“锋芒太露,非长久之道。你既已自污多年,何不再蛰伏一段时日?等踏入地武境,你才算真正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说得有道理。”
秦墨笑了笑,“可之前那些流蜚语,我不想再听了。既然做了你的未婚夫,总得替你挣足面子。”
宋妙然刚想开口说自己不在乎,秦墨却没给她机会,缓缓接着说道:
“也不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爹。‘后继有人’这四个字,恐怕也就我出生那天我爹他听过一次。”
“秦家虎父犬子,大乾文武百官无人不知。世人都说威武侯府百年后必然没落,这话会影响我爹在北疆的军心。”
“北疆将士追随主帅,赌的是身家性命,是身后的一家老小。他们要确认,日后少帅接过帅印,侯府依旧能庇护他们的后代,这是军心,也是胜局的关键。”
“对你们而,我是威武侯府嫡子,对北疆将士而,我是他们的少帅,日后继承北疆,本就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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