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飞剑被吸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只是他直到现在才肯承认。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悔意，像是吞了一口苦胆，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你是什么人？”

陈长命盯着男子，冷冷问道。

如今对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他可以随时将其灭杀，但陈长命还是觉得，有必要对此人的过往进行一些了解。

说不定，他会得到有用的信息。

陈长命心中清楚，一个能一眼认出元磁壬山、又能在残魂状态下强行提升到合体境三层的老怪物，身上一定藏着不少秘密。

这些秘密，或许比他的命更有价值。

男子盯着陈长命，心中不甘，绷着脸道：“陈山，玄罡侯哪怕给你元磁壬山仿制品，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炼化！所以，我猜测它是你之前就获得的，对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睛死死盯着陈长命。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败在一个后辈手中，哪怕一会即将被灭杀，他也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陈长命见男子答非所问，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你这家伙，真是人老成精，我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反而想从我口中套取信息，真是其心可诛！”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这个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在耍心眼，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说话之间，陈长命眼中就浮现杀机出来。

男子盯着陈长命的双眼，毫不畏惧冷笑了一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尽管虚影已经明灭不定，尽管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他依然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这是他活了几万年来最后的尊严，哪怕死，他也不想在这个后辈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也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就送你上路好了！”

见男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陈长命心中也有些恼怒，决定一掌拍死此人的残魂，让他这辈子也无法进入轮回。

陈长命缓缓抬起手掌。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像是举起了一座无形的山岳。

虚空中，顿时一股浑雄的力量，以手掌为中心释放了出来。

男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修为已经跌落下来，对方只要轻轻一掌，他苟活了数万年的残魂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想不到，我古剑仙人英明一世，生前斩杀诸多大乘境修士，最后却被一名刚刚突破合体境的体修给杀了，真是可悲可叹……”

男子仰起头来，长叹一声，闭上了眼。

他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与无奈。

那叹息声中，有不甘，有愤怒，有悔恨，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疲惫。

他活了几万年，早已看惯了生死，可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坦然。

“古剑仙人？”

陈长命听到男子临死前的一番感慨，整个人愣住了一下子。

这世间，什么人才能称之为“仙人”？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就光速浮现出一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名字——

火燿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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