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处凹地时,苏念安突然停住脚步。凹地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碑体上没有任何文字,却布满了剑砍斧凿的痕迹,像是被无数兵器反复劈砍过。更奇异的是碑顶蹲着一只石鸟,形似朱雀,却长着四只翅膀,鸟喙中叼着半截青铜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埋在沙里。
“是无字碑!”阿石失声惊呼,“岳家军密档里说,武则天的乾陵无字碑有镇煞之能,难道这里是……”
他的话未说完,石鸟突然展开四翅,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凹地四周的沙丘同时塌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碑林,足有数百块之多。这些石碑形态各异,有秦代的石鼓文、汉代的隶书碑、唐代的楷书碑,甚至还有几块刻着西夏文的方碑,此刻都在剧烈震颤,碑身上的文字如活物般游走,却被一层暗紫色的薄膜包裹着,无法挣脱。
碑林中央的沙地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的倒刺上挂着破碎的黑色甲胄。紧接着,一个高达三丈的身影缓缓站起,头戴青铜面具,身披用石碑碎片缀成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两丈长的骨剑,剑刃竟是由无数细小的指骨拼接而成。
“是鸿蒙遗脉的碑林守卫!”林霜的声音带着寒意,“我父亲说过,当年鸿蒙剑断裂后,残余的铸剑师用碑文和骸骨炼制了守护者,专门猎杀天工一脉的人。”
碑林守卫的青铜面具下发出沉闷的嘶吼,骨剑横扫间,数块石碑应声碎裂。那些暗紫色的薄膜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文字锁链,将苏念安三人缠了个结实。苏念安催动湛泸剑,银辉虽能斩断锁链,却发现断裂处会立刻生出新的锁链,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锁链是用被污染的碑文做的!”阿石的饮魂剑已被锁链缠绕,赤色战魂之力正被一点点吸走,“它在吸收我们的力量强化自身!”
碑林守卫举起骨剑,剑身上的指骨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尖啸。苏念安只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里面冲撞,她强撑着看向那只石鸟,发现它叼着的青铜锁链正在发光,链节上刻着的“镇”字正在被骨剑的邪气侵蚀。
“打那只石鸟!”苏念安忍着剧痛喊道,“它在镇压碑林的正气,锁链一断,碑灵就能脱困!”
林霜立刻调转箭头,三支定魂箭呈品字形射向石鸟。石鸟振翅躲闪,却被箭上的金光擦中翅膀,顿时发出一声哀鸣。就在此时,阿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龙渊剑上,暗金色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道不远人”四个铭文脱离剑身,化作四道金链,将碑林守卫的四肢缠住。
“就是现在!”阿石的声音因脱力而嘶哑。苏念安趁机引动和生树的力量,金色花朵化作一道流光,撞向青铜锁链。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锁链断裂的瞬间,所有石碑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秦篆、汉隶、唐楷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暗紫色的邪气逼退三尺。
碑林守卫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石碑铠甲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骸骨。那些骸骨上刻满了倒写的“道”字,此刻正被碑文的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苏念安握紧湛泸剑,与阿石同时跃起,双剑合璧的光柱直刺碑林守卫的面具。
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下面一张由无数人脸拼接而成的头颅。那些人脸都在痛苦地挣扎,其中一张竟与古籍中陆秀夫的画像一模一样。
“是忠魂!”苏念安心中一震,“它用忠臣义士的骸骨炼制了躯体!”
陆秀夫的脸突然转向她,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苏念安凝神细听,隐约听到“骨墙”二字。就在此时,碑林守卫的骨剑突然刺入自己的头颅,无数暗紫色的雾气从伤口涌出,竟将周围的碑灵暂时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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