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阿石的黑袍人浑身剧震。他想起那年雪夜,少女将星石塞进他手里:“若我没能回来,就说破星盟欠归星谷的,用这星石抵了。”可他却把星石藏了起来,任由仇恨在心里生根发芽,最终与影藤共生。“对不起……魏姑娘……”他的声音哽咽着,胸口的血顺着影藤往黑珠里流,那些被血触碰到的怨念竟如冰雪般消融。
“一起动手!”苏念安的声音带着灵识共振的震颤。湛泸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彩与赤红两道流光在黑珠内部交织成网,将那些狂暴的怨念牢牢锁住。魏绝刀女儿的灵识化作道白光,顺着阿石的眉心钻了进去,少女最后的声音带着释然:“阿石,星石花籽能净化影藤,也能净化人心……”
阿石的眉心突然开出朵金色的花。那朵由灵识凝成的金花旋转着,将他胸口的影藤纹路寸寸剥离。他感到体内的蚀星之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种温暖的力量——那是魏绝刀女儿用生命换来的净化之力。“魏姑娘的法子……是对的……”他抓起弯刀,朝着黑珠中最狂暴的那团怨念斩去,刀身上的破星盟标记与星石阵法的红光共鸣,竟将那团怨念劈成了星砂。
苏念安趁机将湛泸剑完全刺入黑珠核心。七彩流光顺着剑刃蔓延,将整个黑珠都包裹起来。她感到那些被吞噬的灵识正在苏醒,有观星者,有冰族人,还有无数不知名的武林人士,他们的灵识化作点点星光,顺着剑光往星轮飞去。星轮的赤金光晕在这一刻暴涨,将整个黑风寨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里。
影藤在金光中发出痛苦的嘶鸣,那些缠绕在寨子里的藤条正在化作星砂。兰丫头的和生树突然抽出新芽,绿色的藤蔓顺着星轮的光芒往上爬,在瞭望台的栏杆上开出串串白色的小花。女孩惊喜地发现,布包里那三粒干瘪的花籽竟重新变得饱满,种皮上的星纹闪烁着与星轮同源的光芒。
当最后一缕黑光消散时,苏念安拄着湛泸剑从瞭望台上走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脚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眉心的星印已重新亮起。阿石正跪在星石阵法中央,将那些死去成员的尸体轻轻摆好,每个尸体的胸口都放上了片和生树的嫩叶。
“这些星石……”阿石的声音有些沙哑,指着阵法中的星石碎片,“魏姑娘当年说,破星盟的人虽散,但星石会记住我们的誓。”他将那块磨损的星石按在星轮底座上,星轮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赤金光晕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星符,朝着远方飞去。
兰丫头突然指着远方的地平线:“是冰族的人!还有归星谷的观星者!”雪地上出现了无数个黑点,那些收到星轮信号的守护者们正朝着黑风寨赶来。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无数柄即将出鞘的剑。
苏念安望着重新亮起的星轮,突然发现湛泸剑的暖黄星纹指向东南方。剑身上浮现出影藤的轨迹,像条黑色的蛇,正朝着人间最繁华的城镇蔓延。她将剑插入地面,星图在雪地上展开,无数个黑点正在市井中闪烁:“蚀星之力不止这处残识,当年被影藤侵蚀的灵识,恐怕都在借人间的怨念复苏。”
阿石突然站起身。他捡起地上的弯刀,刀身已恢复银白色,缺口处开出朵小金花。“魏姑娘的星石花籽撒遍了七八个城镇,那里的影藤残根,该由我去清理。”他翻身上马,星轮的赤金光晕在马背上织成星符披风,“告诉归星谷的人,破星盟虽散,但护卫人间的责任,我们接过来了。”
兰丫头将片和生树的嫩叶抛给他:“拿着这个,归星谷的星核会认你做朋友的。”她看着阿石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突然指着布包里的花籽:“和生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