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相碰的刹那,苏念突然看到段尘封的记忆:二十年前的破宗地牢里,年轻的盗煞祭司本是个货郎,因被诬陷偷窃,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活活饿死。他在牢里吞下盗煞种子,从此能操控所有人的贪念,却总在午夜梦见女儿说"爹爹我不饿"。
"她的尸骨就在藏宝窟第三层。"苏念剑锋微收,湛泸剑的金光包裹住祭司,"我们在血月谷的石碑下找到了她的银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盗煞祭司浑身一震,金色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他这才发现,每次用贪念害人时,胸口都会传来窒息般的疼痛,原来那是女儿的亡魂在阻止他。结界突然发出脆响,"盗"煞鼎片从玉台上坠落,表面的金光褪去,露出刻着"盗"字的玉色本体。
阿霜伸手接住鼎片的瞬间,龙渊剑与湛泸剑突然冲天而起。两束光在藏宝窟上空交织成巨大的护魂阵,雨林里的金色粉末被吸入阵中,化作颗颗饱满的稻穗——那是盗煞祭司年轻时给女儿画过的庄稼,他曾说等收成好了就送她去上学堂。
"是我错了。。。。。。"祭司看着阵中的稻穗,身体渐渐化作光点,"原来我偷的不是宝贝,是她盼我做个好人的念想。"最后一点光芒消散前,他朝着鼎片深深一拜,"告诉她,爹爹没偷东西。"
七块鼎片终于集齐。当苏念将最后一块拼入缺口时,玉色断口处的金色液滴汇成江海,花形印记绽放出第七瓣。护魂花纹路沿着鼎片蔓延,在拼接处形成朵完整的莲花,与两柄长剑的光芒交相辉映。
龙渊剑穗的星图突然投射到天幕,破宗总坛的位置在西北方闪烁着黑光。阿霜抚摸着鼎片上的莲花印记,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炼魂鼎本是护魂一族的镇族之宝,被破宗用七煞污染才成了凶器。"
离开藏宝窟的前夜,兰丫头做了个梦。她梦见破宗总坛的炼魂鼎下,压着个蜷缩的影子,影子手里攥着半块护魂花玉佩。布老虎在梦里告诉她:"那是最后一点没被污染的善念。"
玄铁盟的队伍踏入破宗总坛时,正赶上血月当空。祭坛上的炼魂鼎散发着黑雾,鼎下的"妄"煞祭司正用婴儿的哭声催动阵法。那些黑雾里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都是被七煞害死的冤魂,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鼎边的祭品,却被无形的力量拽回。
"苏念!"阿霜的龙渊剑指向祭司手中的铃铛,"那是用百个婴儿的喉骨做的!"
湛泸剑率先出鞘,金光如流星撞向炼魂鼎。苏念发现鼎身的纹路与七块鼎片的莲花印记完全吻合,突然明白破宗的阴谋:"他们不是要集齐七煞,是想用鼎片里的护魂灵力彻底污染炼魂鼎!"
阿霜的龙渊剑与湛泸剑同时刺入鼎身。当七块鼎片贴合在鼎壁的刹那,护魂花纹路突然亮起,黑雾中的冤魂发出解脱的呼喊。"妄"煞祭司看着自己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护魂一族的服饰,终于崩溃大哭:"我只是想复活我女儿。。。。。。"
炼魂鼎突然剧烈摇晃,鼎底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婴儿尸骨——那是祭司早夭的女儿,他用煞气压住她的魂魄,以为这样就能永远陪着她。七块鼎片从鼎壁脱落,化作金色的雨落在尸骨上,小婴儿的虚影在雨中露出微笑,朝着父亲挥了挥手。
"破煞惊鸿!"苏念与阿霜同时低喝,双剑在鼎心交织成巨大的莲花。当金光与银光彻底融入炼魂鼎时,黑雾突然消散,露出鼎身原本的洁白——那是用整块护魂花晶石雕琢而成的圣物,上面刻满了"守护"二字。
血月在此时隐入云层,第一缕晨光透过总坛的破窗照进来。炼魂鼎化作无数光点升入空中,那些被七煞污染的土地开始冒出绿芽,连断情崖的痴情花、傲慢峰的护魂花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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