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的龙渊剑同时出鞘,剑穗丝线如银蛇游走,缠住三张尚未炸开的符箓。她手腕翻转,龙渊剑划出半轮清冷的弧光,丝线骤然收紧——符箓在剑光中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蜷缩的细小魂影。
“是童子魂!”阿霜倒吸一口凉气,龙渊剑穗上的明珠突然发烫,“这些符箓是以孩童魂魄为引,难怪能避开镇魂座的灵气!”
破宗宗主的虚影发出桀桀怪笑:“冷霜当年费尽心机护着这些魂魄,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破宗的养料?苏念,你以为集齐湛泸残段就能逆天改命?告诉你,这把剑从铸成之日起,就注定要染满至亲之血!”
话音未落,水晶球周围的黑色符文突然剧烈旋转,符文间隙渗出粘稠的黑液,在冰面上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苏念脚下的冰层骤然开裂,他低头看去,无数苍白的小手从裂缝中伸出,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痂。
“这是……炼魂阵!”昆仑少年的镇山镜突然剧烈震颤,镜光投射出阵法的全貌——那些黑色符文竟是由无数孩童的指骨拼接而成,“破宗用百个童子的指骨做阵基,难怪能在圣湖旁布下邪阵!”
湛泸剑突然剧烈抖动,剑身上的护魂花纹路忽明忽暗。苏念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剑柄爬上手臂,眼前竟浮现出幻象:燃烧的药炉、满地的血泊,还有个红衣女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半截湛泸剑。
“苏念!”阿霜的呼喊如惊雷般炸响。她见苏念眼神涣散,龙渊剑突然横劈而出,剑风裹挟着刺骨寒意,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痕。鲜血滴落在湛泸剑上的瞬间,那些护魂花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谢了。”苏念甩了甩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他终于看清,那些从冰缝中伸出的小手,手腕上都戴着与兰丫头相似的长命锁,只是锁身早已被黑气腐蚀得只剩骨架。
兰丫头突然将长命锁按在冰面上,红光顺着裂缝往下渗。那些苍白的小手在红光中渐渐舒展,指骨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她从怀中掏出冷霜手记,颤抖着翻到某一页:“娘说……每个娃娃都该有名字……”
她指着最近的一只小手,轻声念道:“你叫阿禾,对不对?娘画过你的长命锁,上面刻着禾苗。”那只小手微微动了动,指骨间竟开出一朵小小的护魂花。
破宗宗主的虚影见状大怒,水晶球突然射出一道黑柱,直取兰丫头后心。苏念与阿霜同时出剑,湛泸的清辉与龙渊的寒光在半空交汇,竟自发组成一个太极图案。黑柱撞在图案中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室顶部的冰棱簌簌坠落。
“双剑合璧?”破宗宗主的虚影愈发凝实,他死死盯着两把剑,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当年冷霜就是靠这两把剑毁了我半座药庐,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水晶球周围的黑色符文突然立起,化作十二尊披甲鬼将。鬼将手中的长戟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苏念将兰丫头护在身后,湛泸剑挽出三道剑花:“阿霜,左三右九,按北斗阵形!”
阿霜点头应是,龙渊剑穗缠上最左侧鬼将的脚踝。她借力旋身,剑刃贴着冰面滑行,在鬼将膝盖处划出一道火花。那鬼将竟是用百具尸体拼凑而成,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蠕动的黑色蛆虫。
“小心尸毒!”苏念提醒道。他的湛泸剑每刺出一剑,都会带出一串护魂花的光屑,那些蛆虫触到光屑便会化作青烟。但鬼将数量太多,很快便有两尊突破剑网,长戟带着腥风刺向昆仑少年。
昆仑少年的镇山镜在空中急速旋转,镜光将长戟折射回去,却被鬼将身上的铠甲弹开。他急中生智,将镜光聚成一束射向冰顶——巨大的冰棱应声坠落,砸在鬼将肩头,竟只崩下几块碎冰。
“这些鬼将是以镇魂座的边角料炼制的!”昆仑少年惊道,“他们身上有镇魂符文的气息,普通法术伤不了他们!”
兰丫头突然扯了扯苏念的衣角,指着水晶球下方:“那里有根银色的线,和龙渊剑穗一样亮!”
苏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根极细的银线从水晶球底部延伸出来,缠在冰室角落的石柱上。银线表面泛着微光,显然是用特殊材质所制。阿霜一剑逼退身前的鬼将,高声道:“是冰蚕丝!破宗用冰蚕丝连接水晶球和镇魂座,偷取圣湖灵气!”
破宗宗主的虚影狂笑起来:“就算你们知道又如何?这冰蚕丝水火不侵,除非……”他故意顿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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