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一轻,是裂空追命枪被取走了,这让白安年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舍来。
换做任何一个人,一件重宝从自己手里被拿走,都会无法控制地生出这样的情绪。
他下意识又要抬头看过去,好在及时地止住了。
“他可还好?”大将军蔡玉楼问道。
白安年仔细地想了想才回话:“不算好。”
无论怎么看,马行舟的境况都不算好。
两百年前就已经身死道消成了幽冥中一个亡魂。
现如今,家族早已没落,更是面临灭族之危。
“为何不好?”蔡大将军又问。
这让白安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还用说吗?
但他也还是做出了回应:“因为马氏一族的衰败。”
“他可曾提到了本将军?”
“有过……”
“说。”
“马前辈曾,他与大将军在大凉边疆与蛮人厮杀战斗,是多年的袍泽,还曾……救过大将军您一命。”
白安年不做隐瞒,把马行舟说给自己的那些话,全都一一讲给了蔡玉楼。
“马前辈还认为,有您的照拂,马氏一族,不应如此。”
不止是马行舟,在白安年看来,马氏一族理应受到蔡玉楼的关照,不该在两百年后就落得这般地步。
“他错了!”
蔡玉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认为虎川部的首领将就要杀死我,实则不然,我还有不止一种保命手段尚未动用,绝不会死在那里。”
白安年微微一怔。
这种情况,他倒是没想到过,也的确很有可能。
这位柱国大将军应该也不至于和他撒谎。
“但马兄的确冒险斩杀了虎川部首领之子替我解围,这也是后来他被暗杀的原因。”
虎川部首领一直没有放下这笔血债,多年以后派出了手下勾结了黑刃楼的杀手,在玉州界内,联手袭杀了大荒手马行舟。
但那时的蔡玉楼人在边疆军营中,等得知消息时,就连马氏一族的三个法宗都被杀死了。
如果不是巡察院强者察觉到了,马氏一族已经被灭族!
“马兄与我为袍泽,愿为他报仇雪恨。”
“为此,我用了二十年,终于追查到了那个黑刃楼杀手的身份,是丰州天谕阁阁主,后此人被我诛杀为马兄报了仇!也正是他,贪图此件重宝,再次潜入金狮县。”
当时联手袭杀马行舟的,还有另一个蛮族尊者。
蔡玉楼又花费了很多年,终于知道了那个蛮族尊者的具体身份,可是,不等他寻仇,那个蛮族强者已经死于大疆蛮邦的一场内斗祸乱。
“这么说,马行舟的仇,蔡玉楼已经帮着报了!”白安年心中感叹。
“至于后来的事……”
蔡玉楼也的确吩咐了蔡氏庇护马氏一族。
而他,随着不断征战,大道修为越来越高,一步步登上了柱国将军的位置,哪里还会在意马氏一族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等他再想起来,已经是马行舟殒命两百年后。
那一次,大将军蔡玉楼途经金狮县,意外地见到了马小武,发现天资尚可,等意识到是昔日袍泽后人,便赠与了一枚道果。
当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切后,白安年缓缓道:“大将军可是想要让我把这些话传达给马前辈?”
对于这个问题,蔡玉楼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似乎很喜欢与其他人做交易,竟然深入幽冥与亡魂商议。”
“回大将军,这么做只是为了换取一些修行资源。”白安年十分坦诚地说道。
若非如此,谁又会白白浪费时间东奔西跑,去替别人完成未尽的心愿。
“既然如此,那你也和本将军做一场交易,如何?”
白安年不敢抬头直视,既不知道这位柱国大将军是什么神情,也从那平静无澜的声音中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
他迟疑着问道:“不知是何交易?”
“既然你依照约定将裂空追命枪这件重宝取出后,没有直接藏匿下来,依旧去见了马氏一族的后人,可见你还算诚信,也很有一些担当。”
“既然如此,本将军可将这件重宝交给你,只要你能答应一件事!”
白安年没有插话,安静地等待着。
“你出身庆州镇江府松阳县,等你离开王城之时,便将马兄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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