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雷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真是先祖所托,带来重宝,可是,为何还要提出那些条件?”
“因为大荒手前辈对现在马氏一族的现状不是很满意。”
白安年将马行舟说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两人。
虽然马行舟因为遇刺身亡,三位法宗也一夜殒命。
可是,马氏一族也不应该沦落到现在这般可怜的境地,更不能甘心与人为仆!
这让身在幽冥中的马行舟都感觉到颜面尽失!
所以,马行舟希望自己的后人能够重新崛起,重振家族的荣光!
听了这些话后,马小武和马雷全都沉默了。
“除了这件重宝,马前辈还留下了五千八百三十枚大康金钱,其中的三千枚是答应我的报酬,剩下的两千八百三十枚金钱,我可以拿出来,用于在其他地方另立门户。”
对于如今的马氏一族来说,将近三千大康金钱,也已经称得上是一笔天降横财了,足够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扎根立足!
可是,不等马小武和马雷两人做任何决定,蔡僖先不答应了!
“不可!”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马小武与马雷都望了过去。
蔡僖脸上神色闪烁不定:“蔡氏与马氏相交已久,有超过两百年的情谊,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去!”
听了这句话,白安年看向了门外的庭院,其他几个马氏的族人正蹲在门旁,小心地听着。
“大荒手前辈也很不解,既然蔡氏与马氏交好,可是,马氏为何会衰落如此?”
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白安年可以确定,蔡氏根本没有正视马氏一族!
马雷也吞吐犹豫着说道:“蔡氏对我一族多有恩情,现在却要断绝,岂不是显得我马氏忘恩负义,更何况,小武和莹小姐已有婚约在身……”
“忘恩负义?”白安年目光一闪,“大荒手前辈亲口告诉我,当初,分明是他救了袍泽蔡玉楼一命,为何却变成了蔡玉楼救了他!”
此话一出,无异于一声惊雷!
在过去两百年里,马氏一族中流传着的,全都是蔡玉楼救了马行舟一命。
这也是马氏一族对蔡氏始终心怀恩情的最大原因!
马小武喃喃道:“是先祖救了蔡大将军一命?”
“住口!”
蔡僖暴怒而起,面色铁青,双眼似要择人而噬,死死地盯着白安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折辱大将军的威名!你是想死吗!”
现如今大将军蔡玉楼可是蔡氏的脸面!
是所有蔡氏族人在外能够受到尊重的最大原因。
羞辱蔡玉楼,那就是与蔡氏为敌!
“阁下中了,我只是传达了大荒手马行舟前辈的话罢了。”白安年淡淡道。
同时,白安年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意外。
他看得出,蔡僖是真的相信是蔡玉楼救了马行舟,并非在有意蒙骗马氏一族!
可见,蔡氏的族人很可能也不知道两百多年前的真相。
“我知道,此事发生得突然,二位一时间也很难做出决定,需要时间考虑。”
白安年站起身告辞,顺便把自己在金狮县居住的地方告诉了马小武和马雷。
“如果二位想通了,对马氏一族的未来有了决定,随时可以去找我。”
看到白安年向外走,蔡僖快走几步把人拦了下来。
“你不准走!”
看着挡在面前的这位吏部主事,白安年神情冷淡:“哦?”
“是蔡大将军救了马氏的先祖!”蔡僖一口咬定。
“此事只有大将军和马前辈两人最清楚,马前辈亲口告诉我的,你何不去面见蔡大将军,亲自问个明白?”
白安年的一句话把蔡僖给说得哑口无。
在蔡氏,他蔡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根本没资格凑到蔡玉楼身边说上一句话!
更何况,大将军是东南靖海大将军,如今身在数十万里外的琅州大营,不在玉州,也不在王城。
白安年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又突然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蔡僖。
“阁下在王城之中四处传扬我是庆州年轻一辈中的最强法宗,在下实在是不敢认,更是当之有愧。”
白安年的一句话惊得蔡僖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声:“你怎么会知道?!”
他自认为此事自己做得十分隐秘,很难被发现。
更何况,白安年一个庆州来的小小法宗,来到这偌大的王城中,无异于一滴雨水落入汪洋中,又如何能够知道是他在幕后算计。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做得一切早已经被对方洞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