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成立新商业联盟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取代‘冥河’留下的市场空白吗？”

林瀚辰接过话筒，声音沉稳：“‘冥河’不是被取代的，它是被淘汰的。我们成立联盟，不是为了填补某个位置，而是为了建立一种全新的商业生态——一种不以牺牲道德和法律为代价，也能获得健康发展的商业生态。”

“洛小姐，作为联盟的技术安全委员会主席，您将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洛璃微微一笑，笑容礼貌而疏离：“我的职责是确保联盟的信息安全和数据透明。我们将建立一个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公共账本，记录所有联盟成员的合规行为和公益投入。任何人都可以查阅，真正做到阳光下的商业。”

“有评论认为，联盟的很多条款过于理想化，在实际的商业竞争中可能难以执行。您如何看待这种质疑？”

这次是林瀚辰回答：“所有的变革在开始的时候，都会被质疑过于理想化。但商业文明本身就是在不断进化中前进的。一百年前，八小时工作制被认为是理想主义；五十年前，环境保护被认为是经济发展的绊脚石；今天，它们都成了共识。我们相信，透明、合规、有社会责任的商业，也终将成为新的共识。”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回避或闪烁。

台下的企业家们若有所思地点头。

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林瀚辰和洛璃配合默契，一个从宏观战略层面阐述联盟的意义，一个从技术执行层面解释具体的操作方案，将联盟的理念完整而清晰地呈现给了公众。

当最后一位记者提问完毕，主持人宣布采访结束时，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次的掌声，多了几分真诚，几分期待。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酒会。

林瀚辰和洛璃被来自各方的祝贺者包围。有白发苍苍的老企业家握着林瀚辰的手说“后生可畏”，有年轻创业者向洛璃请教技术问题，有外国使节表示希望将联盟模式引入本国……

两人从容应对，举止得体，但洛璃能感觉到，林瀚辰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后形成的本能戒备。

半小时后，林瀚辰低声对她说：“该走了。”

洛璃点了点头。

他们礼貌地与几位重要的来宾告别，然后在保镖的护卫下，从专用通道离开了宴会厅。

电梯下行时，林瀚辰松了松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洛璃问。

“有点。”他揉了揉眉心，“演戏比打仗还累。”

洛璃理解他的意思。今天这场仪式，本质上也是一场表演——向公众表演联盟的团结与信心，向潜在的合作者表演联盟的实力与前景，甚至向那些仍在观望的对手表演联盟的决心与不可撼动。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要经过精心设计。

这很累，但必要。

因为他们是旗帜，旗帜不能倒，不能歪，必须永远高高飘扬。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这次不是商务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牌也很普通，混入车流中毫不起眼。

“回哪里？”司机问。

林瀚辰看向洛璃：“你想去哪里？”

洛璃想了想：“去江边吧。我想吹吹风。”

车子驶向外滩。

傍晚时分，外滩的人流如织。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情侣们依偎在栏杆边看风景，街头艺人在表演，小贩在叫卖……繁华而喧嚣，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林瀚辰和洛璃没有下车，只是让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观景平台旁。车窗降下一半，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进来，吹散了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槟和香水味。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江对面，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发光积木。东方明珠、环球金融中心、上海中心……这些曾经象征着资本力量的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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