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都市街道,车流稀疏。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向机场方向,车内只听得见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系统轻柔的送风声。
洛璃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光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金属盒,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车速又提高了十公里。
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机场。
洛璃闭上眼睛,试图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刚才在地下数据中心那场生死一线的数据争夺战,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胃部因为长时间空腹而隐隐抽搐。
但她不能睡。
金属盒里那个小小的u盘,此刻承载的重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清醒的人。
里面不仅有“冥河”集团过去七年在全球的所有犯罪证据,还有——
她父母遇害前最后一周的所有行踪记录。
洛璃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金属盒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但这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两道刺目的远光灯。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后方的一条岔路冲了出来,以明显超速的姿态,紧紧咬住了他们的车尾。
洛璃瞬间睁开了眼睛。
“跟了多久?”她问司机,声音平静,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坐直。
“刚出现的。”司机的声音同样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坐稳了。”
话音未落,司机猛打方向盘,商务车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另一条更狭窄的街道。
这是一片老城区,道路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和小商铺,街道上空悬挂着杂乱的电线,路灯昏暗。
越野车紧随其后,丝毫没有掩饰追踪意图。
“对方至少三个人。”洛璃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司机,副驾驶,后排左侧。看不清武器,但看架势……是专业的。”
她没有问“怎么办”,也没有惊慌。
七年时间,足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恐惧是最无用的情绪。
司机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操控着车辆。
商务车在老城区的巷道里灵活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追踪者。
但对方的驾驶技术显然同样高超,越野车虽然体型更大,但在狭窄巷道中的机动性丝毫不减,始终死死咬在后方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三分钟后,商务车驶入一条单行道。
道路右侧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左侧是一排紧闭的商铺卷帘门。
前方一百米处,道路被一辆违规停放的厢式货车堵死。
死路。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商务车在距离货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
几乎在同一时刻,后方的越野车也刹停了。
车门打开,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迅速下车。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呈扇形散开,手中赫然握着手枪——装有消音器的那种。
洛璃的心沉了下去。
洛璃的心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追击了。
这是灭口。
“待在车里。”司机说完这句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洛璃看见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同样的手枪,动作熟练得上膛,然后举枪,对准了最前方的那个黑衣人。
“退后。”司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否则开枪。”
三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疤痕。
他盯着司机看了两秒,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把东西交出来。”疤痕男说,声音粗哑,“然后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握枪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气氛凝固如冰。
洛璃的大脑飞速运转。
商务车是防弹的,但挡不住持续的火力攻击。
司机虽然看起来身手不错,但一打三,还是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胜算渺茫。
她必须做点什么。
手悄悄伸向车门把手,准备在司机开枪的瞬间冲出去——不是逃跑,而是制造混乱。
这片老城区虽然夜深人静,但只要她能弄出足够大的动静,总会有人报警。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把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