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上前分开他们的资格,都已在她空白的记忆里,被彻底剥夺。
他看到她偶尔会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蹙眉,那是一种本能的不适和疏离。
这细微的反应,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他绝望。
他曾是那个可以掌控她一切的人,如今却成了她世界里一个需要被戒备的、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顾之扶着她慢慢走到窗边,让她晒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微微眯起眼,侧头对顾之说了句什么,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林瀚辰猛地别开视线,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暴戾和酸楚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紧闭双眼,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岩石。
喉咙里堵着硬块,吞咽困难。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卑微地、像个窃贼一样,窥视着本应属于自己的温暖,而那温暖,正被另一个人理所当然地拥有着。
她依赖着顾之的笑容,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凌迟着他残存的冷静。
原来,不被需要,不被记得,是这种感觉。
比失去任何商业帝国,都更让人痛不欲生。
病房内,阳光正好。
病房外,阴影冰冷彻骨。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那名为“失去”的恐慌,如同蔓延的藤蔓,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直至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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