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林瀚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自嘲。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将他彻底遗忘的人。
最终,那强行提起的一口气,像是瞬间被抽空。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重新隐入走廊的阴影里。
他没有再试图硬闯。
只是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玻璃窗上那条窄窄的缝隙,贪婪而痛苦地捕捉着病房内模糊的景象——那个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正小口喝着顾之递过去的水,对他这个“问路人”毫无所觉的女孩。
他成了她世界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连靠近,都会“吓到她”的,陌生的影子。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死寂般的沉默中缓慢流淌。
护士进来换药,医生过来查房,每一次房门开合,林瀚辰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绷紧,目光急切地追随着,却又在触及洛璃下意识避开视线、甚至微微蹙眉的反应时,被更大的绝望吞噬。
她记得顾之递水时自然的亲近,记得对他露出依赖的眼神。
却在他试图靠近时,流露出本能般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原来,被彻底排除在一个人的世界之外,是这种感觉。
比商场上的任何惨败,都要令人痛彻心扉。
天色渐晚,走廊的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孤寂而落寞。
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固执的、被遗弃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被剥夺了资格的……囚徒。
囚禁他的,不是任何有形的牢笼,而是她脑中那片,独独关于他的,残忍的空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