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谢谢苏小姐关心。”她保持着疏离的礼貌。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苏婉晴笑了笑,目光转向林瀚辰,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般的熟稔,“瀚辰,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照顾得这么拘谨。以后我多来陪陪她,也让她活泼些。”
林瀚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看洛璃,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你。”
随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洛璃的心上。
他允许了。
允许另一个女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介入这本就狭小逼仄的空间。
她忽然明白了。
苏婉晴的出现,并非偶然。
她是林瀚辰找来的一道屏障,一个用于划清界限的、活生生的标志。
他用这种方式,回应了那晚浴室外的失控,回应了雨中他那不该流露的占有欲。
他在用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提醒她,也提醒他自己,他们之间应有的、不可逾越的距离。
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码,一场名为“回归正轨”的表演。
而苏婉晴,就是那个完美的女主角,优雅,得体,与他门当户对。
而她洛璃,不过是这场戏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需要被“照顾”和“引导”的配角,甚至……
一个需要被警惕的、潜在的危险。
晚餐结束后,苏婉晴起身告辞。
林瀚辰亲自送她到门口。
洛璃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门口那两个身影。
苏婉晴微微仰头对林瀚辰说着什么,笑容明媚,林瀚辰微微颔首,侧脸在廊灯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那样的一幕,落在旁人眼中,该是何等的登对。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林瀚辰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他看向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苍白的洛璃,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
“苏小姐以后会常来。”他陈述道,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她人很好,你可以多和她接触。”
洛璃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或勉强。
但她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原来,那件西装下的占有欲是真实的,而此刻这冰冷的、将她推开的姿态,也同样真实。
这个男人,可以在暴雨中为她撑伞,用西装将她紧紧包裹,也可以转身就找来另一个女人,在她面前划下清晰的、不可逾越的界线。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我知道了,林先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不是因为苏婉晴的出现,而是因为林瀚辰那冰冷的、将她视为麻烦和隐患的态度。
他亲手搭建了一座牢笼,又亲手为她请来了一位“看守”。
这场假面同盟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已经感到筋疲力尽。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痛,那是一种名为“清醒”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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