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仰头看着他冷峻的脸,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沉,心脏狂跳,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极快地、近乎粗鲁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定制西装的扣子,然后,在洛璃和周围零星行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臂一扬,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独特雪松气息的昂贵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甚至可以说是霸道。
宽大的西装瞬间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住,隔绝了冰冷的雨丝,也隔绝了外界那些探寻的目光。
衣服上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温热,清冽,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侵略性,让她头晕目眩。
“林……”她试图说些什么。
“闭嘴。”他打断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然后,他一手稳住裹在她身上的西装衣襟,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以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性的姿态,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砰!”车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林瀚辰绕回驾驶座,坐了进来。
他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更添了几分冷厉。
他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洛璃蜷缩在宽大的西装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因为惊愕和一丝恐惧而睁得很大,像受惊的小鹿。
他身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无处不在,让她无所适从,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与之前的苍白形成对比。
“以后放学,司机准时接。”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命令,“不许自己走,不许淋雨,更不许……”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被西装包裹住、却依旧能看出纤细轮廓的身体上扫过,眸色更深,“穿成这样,在外面逗留。”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捆得更紧。
洛璃攥紧了裹在身上的西装衣角,指尖冰凉。
她想反驳,想抗议他的专横,想说他无权这样干涉她的自由。
可在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不仅仅是一个冷漠的监护人,更是一个强势的、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那件裹住她的西装,不是温暖,而是标记,是禁锢。
林瀚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驶入绵绵雨幕。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那些目光流连在她身上时,内心翻涌的暴戾从何而来。
那种想要将她彻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的冲动,几乎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西装之下,洛璃微微颤抖着,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这场细雨中的对峙,比任何一场暴雨都更深刻地让她明白,她与这个男人之间的界限,从来都是由他单方面划定。
而所谓的保护,其背面,往往是更不容挣脱的控制。
车厢像一个移动的囚笼,载着沉默的他和无所适从的她,驶向那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雨滴敲打着车窗,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角力,奏响压抑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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