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宏观经济题之后,洛璃与林瀚辰之间,似乎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照不宣的联系。
不是亲近,更像是在冰冷对峙的荒原上,偶然发现了一条可以勉强通行的、狭窄小径。
她依然畏惧他,依然觉得他深不可测,但那份畏惧里,悄然混入了一丝对知识的敬畏,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依赖。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光顾书房。
起初只是带着疑难问题,后来,有时也会借阅一些他书架上的书籍。
林瀚辰对此并未表现出欢迎,但也从未拒绝。
他通常只是在她敲门后,简短地说一声“进来”,然后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任由她在书架前徘徊,或者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阅读。
书房成了这栋冰冷公寓里,唯一一个让她感到些许自在的地方。
这里充满了知识的厚重气息,某种程度上,稀释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属于林瀚辰的压迫感。
她甚至觉得,当他沉浸在工作中时,那种迫人的气场会收敛许多,更像一个纯粹的、专注的学者,而非那个翻云覆雨的商业巨擘。
这天,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阶段性考试,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回到公寓,周姨告知林瀚辰有商务晚宴,不回来用餐。
这让她莫名松了口气。
泡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紧绷感。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氤氲的水汽在浴室弥漫,带着她常用的、清淡的茉莉沐浴露的香气。
洗完后,她感觉浑身松软,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那是周姨准备的众多衣物中的一件,质地冰凉丝滑,贴合着肌肤。
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包裹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颈边,带着湿润的凉意。
她赤着脚,踩在房间柔软的地毯上,想着去客厅倒杯水,然后直接休息。
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而柔和。
她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从嵌入式冰箱里取出一瓶纯净水。
冰凉的玻璃瓶身触碰到指尖,让她微微打了个激灵。
就在她仰头喝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处似乎有动静。
心猛地一跳,她放下水瓶,循声望去。
林瀚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正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似乎在换鞋,动作有些缓慢。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时间她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客厅,抬眸看向她时,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那抹讶异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
他的目光,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缓缓地、不容抗拒地落在她身上。
从她湿漉漉的、包裹着毛巾的头发,到她因为微仰着头喝水而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再到那件丝质睡裙——昏黄的灯光下,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而曼妙的曲线。
裙摆只到膝上,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和踩在深色地毯上、显得格外莹润的赤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洛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冰水,瓶身凝结的水珠顺流而下,濡湿了她的掌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