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纷繁的喧嚣忽然销声匿迹。她并不想承认，自己潜意识期待着季晏的出现。

她应该很忙碌，也很平静。但是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情

或许和路上这些女生并没有什么不同？

目光里浮现些许困惑，蔺澜萻慢慢敛下眼睫。

…

几乎是本能的，男人刚出现在路边，王孝波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当这人走近，他才发觉对方有一双眸色浅淡的眼睛，整张脸都冷白而神色清浅的，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凛冽和凉薄的气息。

他恍惚有了瞬错觉。像是面对高不可攀的金字塔顶端，而他站在地上，只能看着这个在云端的男人淡淡朝自己递过来一眼。

震惊过后，王孝波便下意识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两个男人，几乎都顷刻间察觉到了双方的存在。

季晏的眸光冷了下来。

对方那碰上女孩就灼热的视线，蔺澜萻或许没发觉，可同为男性的他，自然能捕捉到。

蔺澜萻这时也渐渐回神，看向季晏：“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里的意外，几人都能感受到。显然，他们不是约好的。

王孝波无声咧了咧嘴角。

季晏低了低眸，语气硬邦邦的：“我找你。”

“这位先生！可我们刚约好了一起吃饭。”王孝波下意识出声打断，驱赶的意味明显。

季晏看向他，神色温凉：“抱歉，我和她先约好的。”

“先来后到。”他转向女孩，一字一顿地开口，“对吗，萻萻。”

乍听闻这个称呼，蔺澜萻差点没崩了表情。

她回以一个认真的眼神——有、吗？

季晏喉结隐忍地滚动，气笑了，低下头看她：“不记得了？离开前，我们就约好的。”

他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危险。蔺澜萻抬起眸，两人对了个旁人看不真切的眼神。

“……”

明明没干什么亏心事，她莫名就是被他看得有些别扭。眨了眨眼，她像是才想起来：“瞧我这记性。”

“一忙就忘了。”她抱歉地转向王孝波，“的确是有事，上周就约了。不好意思，只能改天再请班长吃饭了。”

王孝波皱了皱眉。

这两人站到一块就好像生出某种说不上来的氛围感，叫他很不安。然而他和女孩只是刚下班了顺道一起的，他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再阻拦。

“没关系，那就下周吧。”他竭力表现得自然，“反正天天见的，有的是机会……”

“我们随时约，很方便的。”意有所指地说完，王孝波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而被挑衅的人却毫无自觉。季晏甚至弯起唇，朝他露出了一个任何人见着都称得上友好的微笑。

“嗯，没问题。”女孩自然而然走到了季晏的身边。两人共同面向王孝波。

蔺澜萻朝班长点头示意：“那下周见，拜拜。”

王孝波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转身往路边走去，渐行渐远。

那背影…看起来该死的和谐，刺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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