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周乾压低声音打断他。
“粮仓的东西昨晚就全转移了。账也烧了。现在就算他把整个永宁县翻过来,也只能查到赈灾粮的亏空。
赈灾粮的事,大不了推给侯府,我们顶多一个知情不报。但军械那条线,干净了。”
赵先生却摇了摇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黄阳朔被救出去了,他在粮仓里待了好几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咱们没法确定。
一旦他开口。。。。。周监正,你觉得自己还能撇清?”
这话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
巷子里只有冷风呜地灌。
许久之后,赵先生把核桃收进袖中,语气森然。
“我有一个办法。”
周守义和周乾同时看向他。
“那个韩秋。。。。。死了就是。”
周守义打了个哆嗦:“杀朝廷特使?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谁说是我们杀的?”赵先生嘴角勾了勾,“别忘了,北面那帮搞符水的疯子可还在呢。
那什么神医会,杀人投毒本就是他们的勾当。韩秋要是死在永宁县,死因又和下毒有关。。。。。朝廷追查下来,第一个怀疑的是谁?”
周乾眼珠子转了转:“妙。神医会本来就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那帮人来路不明,干的又是杀人放火的买卖。
韩秋一死,朝廷肯定先查他们。查来查去,查出一帮投毒杀人的狂徒,刚好把所有脏水全泼过去。”
韩秋一死,朝廷肯定先查他们。查来查去,查出一帮投毒杀人的狂徒,刚好把所有脏水全泼过去。”
赵先生补了一句:“甚至不用我们动手。找个人给神医会递个消息,就说朝廷特使已经盯上他们了,三天之内就会带兵清剿。
那帮亡命之徒,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
“对。”
周守义犹豫了几息:“可万一。。。。。万韩秋没死呢?”
赵先生幽道:“所以我们再加一道保险。侯府那边借几个好手,扮成巡逻的县兵,夜里动手。两拨人一前一后,毒的毒,砍的砍。”
“就算其中一拨失手,另一拨也能补上。”
“事后全推给神医会。反正死人不会开口。”
三人对视片刻,各自点了头。
周乾抬腿要走,赵先生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吕宏达那边也得处理。那废物今天被韩秋带去了县衙,谁知道说了什么。趁现在还没彻底翻脸,把他嘴堵死。”
“怎么堵?”
“加大药量。三天之内,让他病故。”
。。。。。。。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
自打韩秋踏入永宁县的第一天起,锦衣卫的暗桩就像一张无形的法网,悄覆盖了整个县城。
谢平手下六个人,分布在县城各处,茶馆跑堂的、卖柴的汉子、打更的老头。
这条巷子对面那家豆腐坊的伙计,刚巧是其中之一。
当天后半夜,消息就递到了苏婉晴手中。
有道是自己绷住了,床底下的锦衣卫就先绷不住了。
“副使大人,永宁县军械监正周乾、县丞周守义,还有侯府幕僚赵姓男子,三人密谋暗杀韩大人。
计划分两路:一路借神医会之手下毒,一路由侯府派人假扮巡逻兵动刀。时间定在明天夜里。”
苏婉晴拍桌子的力道大了些,桌角直接碎了一块。
“混账!竟然如此大胆!”
“连朝廷特使都敢杀,真当朝廷无人了是么?”
深吸两口气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传令。安定分庄的人全部往永宁靠拢,朔方那边调五个人过来,今晚之前到位。”
“另外。”她顿了顿,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写字,“把这个送到福来客栈,交给谢平。让他转交给韩大人。”
随从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下:“副使大人,纸条上写的是。。。。。。”
“你不用管,去就是了。”
随从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其实纸条上也没写什么东西,就单纯六个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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