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孟庆堂一拍桌子,“韩主事,你也只是反复讲明其中不合理之所在。但公堂之上,岂容你胡乱语!”
“村民之死,乃事实!”
“诱因系于徐御史,也是事实!”
“既然都是事实,抓疑点而无论据,岂不是避重就轻?”
“呵呵!”韩秋轻笑一声,“谁说没有论据,是不是胡乱语,验一验就知道了。”
韩秋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主审的钱崇礼。
“钱大人,下官怀疑这十四人并非死于心疾,而是中毒。”
此一出,偏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等等!中毒?
这。。。。。。这不对吧!
仵作的验尸结果不是都没有疑议吗?
孟庆堂一脸纳闷,不解道:“中毒?韩主事,肃政院、刑部大理寺、包括汝阳县三方仵作,反复取证检验,银针探喉,腹中无毒物残留,所有人都签字画押表示认可。
韩主事现在却说死者死于中毒,在公审之前搬弄是非,若无实证,可是罪加一等!”
他在出警告,同时严明等人也不由紧张起来。
因为村民死于心病乃三方肯定的共识,所有论罪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
如果能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说明村民死于中毒,确实能够直接给徐宛青洗白。
但。。。。。这难度和流程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不是光靠分析推断就行的。
必须要拿出确凿的实证,比如复刻出相同的中毒场景。
此举可谓难上加难,韩秋若是以此为切入点,恐怕会不利。
严明忍不住站起身,“韩主事,你确定村民是真的死于中毒吗?”
韩秋咧嘴一笑,给严大人投去一道自信的目光,“回严大人,下官确定!”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严明这才稍稍放心松口气,他也觉得韩秋不像是个糊涂蛋。
“哈哈哈。。。。。”孟庆堂忍不住仰头发笑,“好啊,韩主事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破案之道如此炉火纯青,竟然如此笃定村民之死系于中毒。”
“仵作验不出毒,不代表没有毒。”
韩秋直视孟庆堂,“天下奇毒千千万,有些毒物入体后,几个时辰内就会分解消散,常规验尸根本查不出来。这不代表下毒之人,在害人这方面有多高明!”
“你。。。。。。”
“好,那就请韩主事为我们解惑,到底是如何中毒法!”
暗阁里,李玄徽眼睛逐渐发亮。
有意思,开始正式破案了么?
今日这场戏来的妙啊,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像逆子说的那般,足智多谋,断案入神。
韩秋拍了拍手,“进来吧!”
偏殿侧门被推开,张猛亲自带着两个皇城司的铁卫抬着几只竹笼走了进来。
竹笼里关着六只活蹦乱跳的鸡,还有四只鸭子。
满堂官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孟庆堂脸都绿了,质问道:“韩主事,这是何意味?你把鸡鸭带到公堂上来,是何道理!”
“哈哈,孟大人勿要着急,在下也只是想当众实验一二。”韩秋说着,转身面向主审钱崇礼,拱了拱手,“钱大人,下官请求当堂验毒。”
钱崇礼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严明,就见严明面色平静,微颔首。
“准。”
韩秋随即招手,又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格物司的陈阿贵,手里端着一只木托盘,上面摆着几个密封的陶罐。
一个是肃政院的仵作老周,这老头跟韩秋合作过多次,也是个信得过的人。
最后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布衫,胡子花白,是韩秋专门从太医署请来的。
姓方,叫方仲恒,在毒理方面算是京城数得上号的人物。
韩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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