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陶大人觉得在下处理不了,咱们现在一块儿进宫,请圣上裁断?”
陶伯升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进宫?请圣上裁断?
这小子是真不怕事大啊。
他要是真敢把这事捅到御前,刑部主动来皇城司抢人的事就得摆在明面上。
到时候圣上但凡追问一句“朕钦办的案子,刑部着什么急”,钟尚书的脸往哪搁?
陶伯升沉默了好一阵,终于退了半步,拱手。
“韩百户所有理。那就依百户所说,三日之内将相关口供副本移交刑部。在下回去复命。”
“好说好说。”韩秋笑呵呵还了一礼,“陶大人慢走,改日请您喝茶。”
陶伯升带着人走了。
赵千里从柱子后面闪出来,翘起大拇指。
“韩百户,厉害啊。我还以为会有多么大的唇枪舌战,结果你把皇令往外一亮,把锅往圣上头上一推,那帮人都成了孙子!”
“哈哈哈。。。。。”
韩秋收起令牌,揣回怀里。
“唉!都是仗着圣上的龙威,狐假虎威罢了!”
“咱们三天之内得把那份副本整理出来。赵大人,帮我调两个文书过来,今晚就开工。”
“没问题。”
韩秋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赵大人,帮我查一件事。陶伯升这个人,跟三殿下那边有没有往来?”
赵千里愣了下,随即重重点头,“行吧,我去查查,这事可别乱说,调查皇子可不是小事。”
“明白,就是好奇嘛!”韩秋笑了笑。
时间一晃。
等韩秋出了皇城司衙署,翻身上马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半边。
他没有直接回清水村,而是直接往城南方向去了。
。。。。。
墨林草堂。
韩秋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几个月前跟李琰一起拜访王彦卿。
如今故地重游,感觉大有不同。
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两旁的竹子比记忆中又高了不少,风一过,哗哗地响成一片。
院门半掩着。
韩秋还没开口,门内就传来一个年轻的嗓音。
“可是韩大人?先生等您多时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站在门槛后面,穿着一身素色襕衫,束发整齐,恭恭敬敬朝韩秋行了个揖礼。
“在下孙游,字德仲,先生门下弟子。”
韩秋愣了下,“有劳德仲兄弟,王老先生一直在等我?”
“是的!先生料到大人会在今日前来,现在已在后院等着,韩大人请跟我来。”
进了院门,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几口大水缸,里头的红鲤比上次肥了一圈。
绕过正屋,后院的格局跟前院截然不同。
一片竹林掩映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桌上茶具齐备,热水壶搁在小泥炉上,咕嘟嘟冒着泡。
王彦卿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册,正翻到一半。
听到脚步声,老头子抬起头来。
须发皆白,精神头倒是不错,两颊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红润了些,大概是入秋之后天气转凉,身体反而舒坦了。
“来了。”
王彦卿搁下书,上下打量了韩秋一番,忽然笑了笑。
“换了新衣裳?不错不错。。。。英姿勃发啊!”
韩秋在对面坐下,拱了拱手。
“王老别打趣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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