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了那封信,低声交代了幕僚几句,转身上轿,一路往知府衙门方向去了。
钱邵贤跟在后头,走进了人群里,消失了。
马车帘子落下来。
苏婉晴坐在原位,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韩秋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还好吧?”
“挺好的。”她声音平,听不出情绪,“就是觉得。。。。。。那封信,应该和扬州的事有关。”
王博文坐在对面,没说话,把视线移到别处去。
韩秋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了看,眉头微皱。
奇怪,这个时间点堂堂知府大人怎么出现在此。
还好巧不巧,和自家师爷鬼鬼祟祟,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如果是要干坏事,不应该找到隐秘地方?
那么就有一种可能,那钱师爷应该也是前后脚来的云州城。
而且他手中交接的东西非常重要,以至于大清早苏知府就亲自来城门这边迎接。
“先找个地方落脚,今天不动。”
他顿了顿,“婉晴,云州这边,你熟吧?”
“熟。从小长大的。”
“城东那块,有没有不打眼的客栈,不挨着官面上的地方的?”
苏婉晴想了一下,“有一家,叫顺风客栈,在城东菜市那条巷子里,就是那地儿味儿大,靠着卖猪肉的摊位。”
王博文闻,表情微妙了一下。
王博文闻,表情微妙了一下。
“就那里。”韩秋放下帘子,“去菜市边上住着,谁都不会往那边多看。”
马车拐了个弯,往东城方向去了。
……
顺风客栈确实不起眼,门脸窄,就两层,上下加起来六间房。
掌柜是个秃顶的老头,眼神不太好,收了房钱揣进怀里,招呼都懒得打。
韩秋要了两间房,让王博文去打听城里最近的动静,自己带着苏婉晴上了楼。
房间不大,窗户对着条小巷,正好能看到外头的街面。
苏婉晴坐在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
“夫君,那条巷子再往里走三十步,有个面摊。我小时候每次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必来那里吃一碗,三文钱,加一个荷包蛋。”
韩秋在床沿坐下,“爱吃?”
“还好吧。。。。。”
韩秋看着她。
她的神色说不上悲也说不上喜,只是比平时少了点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气劲。
“婉晴。”
“嗯?”
“说说你大哥。”
苏婉晴愣了一下,“我大哥?”
“你之前说,你怀疑的是你大哥,不光是你爹。”
“哦。”她往椅背上一靠他,“我大哥叫苏明祯,现在在云州都指挥使司下面当个参将。这个人。。。。。。脑子不坏,就是太贪。
从小就贪,没少偷家里东西,被爹娘混合双打,差点没被打死。”
韩秋记下来,“参将,从三品?”
“差不多。”
“军粮那边,他插手得进去吗?”
苏婉晴沉默了一下,“他在军营,管着一块地方的粮草调配,应该。。。。。。我想插得进去。”
韩秋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王博文从外头回来,带了一堆消息。
“大人,云州城里,最近有点不寻常。”
“什么事?”
“城南的粮仓,十天前刚进了一批粮,说是从扬州那边调拨过来的。但按理说,扬州今年的粮食情况也不宽裕,哪来的多余的往云州调?”
韩秋把这个细节按下,“继续。”
“还有,知府衙门的仓曹这两天忙得很,进进出出的,听说在核什么账目,门关得严实,连跑腿的差役都不让进。”
韩秋看了苏婉晴一眼。
苏婉晴皱着眉,“临时核账?”
“听说昨天从苏州来了个信使,当天就进了知府衙门,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王博文补了一句,“时间上。。。。。。刚好是扬州那边开始动手的后一天。”
韩秋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苏州那边走漏消息了?
不对,苏州是跟扬州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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