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嘿嘿一笑,“陛下,北面闹灾荒,举家南下讨生活的人成千上万。
韩大人带着家眷出行,混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再加上他改了名字,化身成叶青舟,江南那帮人满世界找韩秋,哪里想得到那个诗才惊人的叶公子就是他们要防的巡查使?”
“而且。。。。。”王德全顿了顿,“韩大人反其道而行,以往巡查使无非是低调行事,要么雷霆出击,打一个措不及防。
可无论是哪种,都会面临着贪佞抱团取暖的情况,想要攻克难上加难。
就算有意隐藏身份,也根本隐藏不了多久,因为各府县内都是这些人盘根错节的关系,眼睛实在太多了。
韩大人却反其道而行,非但没有低调行事,反而高调到了极点。
映湖雅集上写诗作赋,一夜成名,名头响遍江南。
那些士族怎么想?他们想的是。。。。。韩秋肯定是隐姓埋名、悄悄摸摸地查,怎么可能是这么张扬的人?
所以就算叶青舟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怀疑。”
“嗯。。。。之有理!”李玄徽靠在椅背上,紧绷的面部肌肉松了下来。
“这小子。。。。。。”
“当然,要说最绝的,还得是韩大人的切入点。”
“韩大人没有去硬碰那些老狐狸,他专挑二世祖下手。何绍文那种纨绔,被人灌了几杯酒,把他爹的底裤都抖搂出来了。老的啃不动,就从小的身上撬。这算不算是坑爹坑到家了?”
李玄徽终于忍不住笑了。
笑了两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一拍御案,这回没拍太重,“这个韩秋,朕没看错人!”
“笔墨伺候!拟旨!”
“笔墨伺候!拟旨!”
王德全赶紧上前招呼,亲自磨墨铺纸。
李玄徽站在御案前,提笔沾墨,亲自写了一道圣旨。
写完之后,他把圣旨吹了吹,又从御案的暗格里取出一面令牌。
纯金打造,巴掌大小,正面铸着一个“禹”字,背面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皇令。
王德全看到那面令牌的时候,不由得瞪大眼睛。
“陛——陛下。。。。。。您要赐皇令?”
“怎么?”
王德全咽咽口水,跟在皇爷身边这么多年,他岂能不知皇令意味着什么。
这。。。。。。这可是象征着便宜行事之权!
持此令者,可调动地方军卫、督办一切事务,五品以下官员见令如见君!
这等权柄,唯一得到的人,还是当初跟着皇爷造反,发动夺门政变的从龙之臣。
李玄徽把令牌往圣旨上一搁。
“韩秋在扬州光杆几个人,要查案没人手,要抓人没兵马。朕不给他撑腰,难道让他拿嘴去抓何敬之?”
王德全咽了口唾沫,心里那是翻江倒海。
十八岁的正七品巡察使,拿着皇令,便宜行事。。。。。。
这特么放在整个大禹朝的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三个。
要是再加上小公主还跟在他身边。。。。。
王德全忽然打了个激灵。
小公主李楚宁,以“李酥酥”的假身份跟着韩秋出来的。
皇帝对这个小公主宠得没边,真要指了婚。。。。。。
那韩秋岂不是要当驸马?
一个十八岁的驸马爷,手握皇令,便宜行事,背靠皇城司和肃政院,才学又名动天下。。。。。。
本以为七品官就是这小子蹉跎几年的终点了。
没想到仅仅是个。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王德全偷偷瞅了皇帝一眼,嘴巴抿得紧紧的,什么都没说。
“王德全。”
“奴才在。”
“这道圣旨和皇令,你派你最信得过的人去送。不走驿站,不走明路。三天之内,必须送到韩秋手上。”
王德全跪地叩首,“奴才遵旨!”
他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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