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颜正背对着门口站着,似乎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韩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昨天在听涛阁上隔着竹帘,他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此刻面对面一看。。。。。。
十七岁出头的姑娘,身量纤细,却不显单薄。
月白襦裙勾勒出利落的腰线,半臂的淡青色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瓷。
五官生得极正,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流畅,配上那双沉静的杏眼,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
跟沈清照那种温婉柔和不同,也不是苏婉晴的英气飒爽。
安书颜的好看,好看在一个“清”字上,清到骨子里,不沾烟火气。
韩秋愣了大约两息,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
“安大小姐,在下叶青舟,多谢大小姐相邀。”
安书颜也在打量他。
文会上隔了几十步远,只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如今近处一看,确实。。。。。。
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鼻梁直,颌线利落。
不是那种白面书生的文弱,也似武夫的粗犷。
穿着一身靛蓝直裰,发带束得整齐,站在那儿松松垮垮的,偏偏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度。
碧桃说得没错,比陆景明好看。
不过好看归好看,跟她要办的事没关系。
不过好看归好看,跟她要办的事没关系。
“叶公子请坐。”安书颜微微福身,伸手示意。
两人隔桌落座。
碧桃殷勤地上前斟茶,给韩秋倒茶的时候手微微一顿,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韩秋端起茶碗,先客气了几句。
“大小姐的帖子,在下受宠若惊。昨日文会上承蒙各位评判抬爱,在下实属侥幸。”
安书颜摇摇头。
“叶公子不必自谦。四首绝句、一篇歌行、一篇赋,半日之间一气呵成。我参加过二十余场文会,从未见过这般才情。公子当得起一个大才二字。”
“大小姐谬赞。”
几句寒暄过后,安书颜放下茶碗,语气自然地转了话头。
“不瞒公子,今日请公子来,一来确实是仰慕公子才学,想当面一叙。二来。。。。。。”
她的语速慢了半拍。
“裴世伯的事,公子想必已经知道了。”
韩秋点了下头,叹了口气。
“昨晚在下还与裴老先生把酒欢,今早起来就听到噩耗。实在是始料未及,在下心中也十分难过。”
安书颜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裴世伯与我祖父是早年的同窗至交,于我而算是祖辈长辈。他突然遭此横祸,我。。。。。。”
她没把话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掩过那一瞬间的情绪。
“此事已由吴江县令接手,官府自会彻查。”韩秋斟酌着措辞,“还望大小姐节哀。”
安书颜点了下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她把茶碗搁下,换了个坐姿,正对着韩秋。
“叶公子,恕我直。。。。。。公子说自己是松江府人氏,可我在松江长大,从未听说过松江有哪户叶姓人家出过公子这样的人物。”
来了。
韩秋早有准备,呵呵一笑:“大小姐,在下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我只是一个寒门子弟,无功名在身,算不得什么人物。
松江府那么大,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机会出名的。”
安书颜没有被这话带过去。
“公子身边跟着的人,口音偏北,不像是江南一带的。”
韩秋手里的茶碗微微一滞。
安书颜继续道:“以公子的才学,若是走科举一途,不可能没有半点声名。哪怕是在地方府试中崭露头角,也会有人知晓。可江南各州的文坛,无人听过叶青舟这个名字。”
她顿了一下。
“所以公子应该不是江南人。游学之说,恐怕也只是个幌子。”
韩秋抬起头,看着对面这张年轻却冷静的脸,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这丫头分析起来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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