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裴敬堂?
韩秋眯眼打量着那位裴家家主,心里默默记下了他的样貌特征。
就见裴敬堂走上圆台中央,拱手四方。
“诸位才俊,老朽裴敬堂,不才做这映湖雅集的东道。今日文会,承蒙各位赏脸,也感谢草林书院安山长的厚爱,遣安大小姐莅临指教。”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安大小姐果然来了!
韩秋不自觉往听涛阁二楼的竹帘看了一眼。
帘后隐约有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大概是听到了众人的议论。
裴敬堂继续宣布规矩。
“今日文会分三轮。第一轮,对联。。。。。。由评判席出上联,在座诸位即时应对,限一炷香。评判团根据工整、意境、巧思三项评分,取前二十人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解义。由评判席随机抽取经义题目,当场释义作答。取前十人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作诗。题目当场公布,一炷香内完成。评判团综合评定,定出前三甲。”
“魁首者,可获纹银三百两、端砚一方、澄心堂纸一盒,并有幸与安大小姐品茗论道一叙。”
三百两银子。
韩秋的耳朵动了动,三百两银子可不少啊!
想当初,他为了几两银子连媳妇都娶不起,还得去诏狱里捡便宜。
那十几年的苦日子,过得当真是憋屈。
不过,现在家中盖着新房,以后买仆人,收拾庄园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不过,现在家中盖着新房,以后买仆人,收拾庄园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指不定哪天沈清照她们肚子里有了动静,自己喜当爹,养孩子又是个钱。
想想看,好像没钱的日子真过不去了!
“说起来端砚和澄心堂纸,也是很贵重的玩意,拿回去给文启老弟,回头让他拿去给王彦卿,那老头应该能喜欢!”
韩秋摸着下巴,暗暗思索着。
这期间,裴敬堂介绍完规矩,又一一引荐了评判席上的几位评判。
都是翠微镇和附近几个州县有头有脸的文人名士,有两位还是退了仕的老翰林。
“好了,映湖雅集。。。。。。”裴敬堂抬手一挥,“开始!”
第一轮,对联。
评判席上一位白须老者站起身,展开一张纸,朗声念道:
“上联——月照千江水,江水入岁寒。”
场中安静了两息,紧接着,笔触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韩秋盯着这副上联,手指在几案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月照千江水,江水入岁寒……”
月、江、水,三个意象层层递进。
上联讲的是自然之景,但落在‘岁寒‘’二字上,话头一转,有了清冷和坚守的味道。
韩秋提起笔,蘸了墨,想了想。
他在纸上写了七个字,又划掉重写,反复改了三遍。
最后落笔:“风过万重山,山色共天青。”
风对月,万重山对千江水,山色共天青对江水入岁寒。
月照千江是俯瞰,风过万重山是远眺。
一冷一暖,一静一动。
上联结在‘岁寒’的孤清里,他的下联用‘天青‘’,就能将那股肃杀之气化成了开阔疏朗。
韩秋搁下笔,往后一靠。
不远处,陆景明等才子也已经写完了,神态自若地放下笔,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
半炷香烧完。
评判们开始收卷评分。
听涛阁二楼。
安书颜坐在竹帘后面,透过帘缝往下看。
台下上百号人,乌压压一片。
她不急着看答卷,反正评判们会把好的送上来。
倒是碧桃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姐小姐,你看那边!”
“哪边?”
“左边中段那个穿靛蓝色衣裳的年轻公子!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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