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徽懒得跟他扯这些,摆了摆手。
“你妹妹跟着韩秋去了江南,你倒是放心得很。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李琰收了笑,正色道:“父皇放心,楚宁她比咱们想的聪明。再者韩秋此人的品性,儿臣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看得很清楚。
他不会亏待身边的人。就当妹妹出去散散心,见见世面,总比整天关在宫里闷得发慌强。”
“你倒是替她说话。”
“一个娘生的,不替她替谁?”
李玄徽哼了声,没再纠缠公主的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准备继续批折子。
李琰却没走的意思,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父皇,儿臣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银子的事。”
李玄徽笔尖一顿,抬眼瞧他。
李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到御案上。
“儿臣这段时间在外面做生意,接触了不少商户、匠人、还有各地来的行商。越接触越觉得,咱们大禹的税制有大问题。”
“哦?”李玄徽放下了笔。
“父皇,儿臣问您一个问题。当今天下,最穷的是谁?”
这话问的,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这话问的,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就在刚才,李玄徽和王德全还讨论钱的事。
没想到这小子来了,竟然也是提钱,还说到了税制,有点意思。。。。。。
“最贫穷的当然是百姓!”李玄徽回答道。
“父皇,那儿臣就有点不理解了!”
“不理解什么?”
“既然百姓最贫穷,那为什么田赋、丁税、徭役,这些最重的负担全压在百姓头上?
一个种地的农户,辛苦一年交完税,剩下的口粮勉强糊口。
可城里那些大商号呢?一年流水几十万两,交的商税却少得可怜。”
李琰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数字。
“儿臣粗略算过,扬州一个中等盐商,年入白银约三万两。按现行商税,他只需缴纳不到三百两。
可一个普通农户,全家一年种出来二十石粮食,交完田赋和各种杂税,到手不过七八石。”
“三万两交三百,二十石交十二石。父皇您品品,这合理吗?”
李玄徽眉头拧了起来。
“商税的事,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只是户部那边。。。。。。阻力太大。”
“阻力大是因为动了那些人的利益!”李琰语气冷了几分。
“那些世家大族名下挂着多少商号?占着多少良田?吞亩占田、虚报丁口、挂靠免税,花样多得很。
说白了,越有钱的人越会逃税,越没钱的人越跑不掉。
这税收的大梁,全落在最底层的农民身上,长此以往,百姓活不下去就得造反!”
王德全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
不是,这六皇子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敢当着皇帝爷的面说这种话!
好在,李玄徽没有发怒,反而接过那本册子,翻了两页。
“继续说,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方案,和为父说说。”
李琰定了定神,把自己琢磨了许久的想法往外倒。
“儿臣以为,商税改革势在必行。第一,按营收分等征税。小商小贩维持原税不变,年入千两以上的商号加征一成,年入万两以上的再加一成,逐级递增。越赚钱,交得越多,这才公平。”
“第二,世家大族名下的商号、田产,必须如实申报。隐瞒不报的,一经查实,补缴三倍税款,严重者抄没。”
“第三,皇商制度也得改。现在的皇商就是个金字招牌,挂着皇家的名头在外面横行。得立规矩,皇商享受便利的同时,税率不能低于普通商号,甚至应该更高。。。。。。”
他说得口干舌燥,毫不客气端起御案上的茶碗灌了一口。
滔滔不绝说了一通,却也有几分道理。
李玄徽盯着册子上的数字,沉默了好一阵。
“这些话……是韩秋教你的?”
李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父皇,儿臣跟韩秋合作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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