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备注，咧嘴一笑，直接把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对着江序时又透着一股长辈对晚辈的亲厚：

“小啊，年纪大了，中午睡了会儿没接着你电话，不过你小子找我，多半是惹事了吧？”

江序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倒是亲热得很：“郑叔，我这么乖，哪能给您添麻烦啊。就是单纯想您了，这不，打电话问候问候您老人家。”

苏陌坐在旁边，看着江序语气真挚但面无表情，心里默默感叹，睁眼说瞎话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本事。

“不过嘛——”

江序终于进入正题，语气轻描淡写，“确实产生了点小摩擦，这会儿正在调解室里坐着呢。”

“这不，提前给您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免得您回头从别人嘴里听说，还以为我给您惹了什么大麻烦。”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认真了几分，“你把电话给旁边的同志。”

江序把手机往桌上一推，开了免提，朝年长民警努了努嘴：“阿sir，接一下呗。”

sorry啊，有关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这只是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罢了~

...

黄晔跟着姐夫走到走廊角落里，周海看着他，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刚上大一就不能安分点？搭讪失败就算了，你纠缠不清还报警？嫌自己不够丢人？”

“姐夫！我冤枉啊！我就是想加个微信，她们动手打人！你看我脸！”

周海叹了口气：“我跟你说，现场情况对你不利。人家那边有完整录像，闹大了，定性为骚扰，你大学四年可就毁了。”

“听我的，这事你认个怂，道个歉，争取对方谅解，把事情了了。别把事情搞大，对你没好处。”

所以这口气就这么咽下了？！

黄晔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看到姐夫那严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像是吞了一颗苦胆，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调解室，周海发现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了，尤其是他的两个同事，看着自己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然后两个民警站起来，走到黄晔旁边：“你涉嫌寻衅滋事和公共场合骚扰，跟我们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黄晔脸瞬间白了：“啊？我没有啊！”

他看向周海，“姐夫救我啊！”

周海也有些着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年长点的那个民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周海一愣，这个黄毛的关系这么硬吗？一个电话能直接打到局长那儿？

但想到黄晔的姐姐，周海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情：“这孩子刚上大一，还年轻，这次是他犯蠢…”

“你的求情在我这儿没用。”江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手机，“让他去给当事人道歉。”

周海听到江序松口，急忙转头：“还不快道歉？！”

黄晔这时尿都快吓出来两滴，他踉跄着走到方观雪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纠缠你…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年长民警点点头，看向苏陌和方观雪，语气温和：“小姑娘，小伙子，对方愿意承认错误，你们看这事是调解处理，还是走进一步程序？”

苏陌看了方观雪一眼，见她微微摇头，表示不想再纠缠。

他也就顺势道：“既然他愿意道歉，那我们也给他一次机会，不过我姐被他纠缠这么久，又惊又累的，精神损失怎么算？”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调解室都安静了一瞬。

方观雪看了苏陌一眼，苏陌面不改色，继续道：“当然，我们不是想讹人，只是觉得犯了错，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能记住教训。”

周海看着苏陌那张年轻却沉稳得不像话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但不是个好糊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