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伸手,将她整个拢入怀中,垂眸看她还湿湿的睫羽,心中隐隐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告诉孤。”
锦瑟的心口轻轻一颤,唇瓣蠕动两下,正要说出来,只听外头有动静想起,
清晖殿的门突然开了。
然后,一道戴着黑色帷帽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刚一进来,清晖殿的门都被紧紧合上,密不透风。
那人的步子敞亮,大大咧咧的,赶紧们扯着头上的帷帽一甩,咻地一下扔到地上,
只见,是一个异域装扮的女人,鬓边一支胡花银簪,身型丰腴,肌肤是蜜色,看着三十多的年纪。
背上挎着一个大背篓,腰间悬着一个造型夸张的弯刀。
蔓莎一进来就看到这俩人在里头拥抱,当即挑了挑眉,爽利地笑出声:
“呦,倒是我来得不巧,撞着好事了!”
锦瑟赶紧松了手,侧身用帕子擦去残泪,一瞬便敛了情绪,再抬眼时,已然恢复良娣该有的端庄仪态,
锦瑟弯起嘴角,
“想来,这便是传闻中的那位蔓莎医女了。”
蔓莎闻一惊,脸上的玩笑神色逐渐收起,诧异地看向萧彻,蛊毒一事是绝密,她没想到萧彻这么谨慎的人,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她进城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城里的闲话,说太子殿下要娶良娣了,还是一起娶俩。
蔓莎打量着锦瑟的穿着,估摸着,这是其中一个。
而且,还是受宠的。
蔓莎笑着点头,“娘娘安好。”
萧彻也恢复了他平时那副样子,催促道:
“正事要紧。”
蔓莎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嗯。”
三人坐了下来。
蔓莎直接搭上了萧彻的脉,指尖稳稳搭上太子腕脉,闭目静息片刻,复又睁开眼,表情意外道:
“怪了。蛊火竟压下去不少,我给殿下做的药丸只能暂缓蛊火焚体的痛感,并不能让蛊毒衰弱至此啊!”
萧彻看向锦瑟,锦瑟知道这事是重中之重,于是将糙面膏的来龙去脉完整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
以及她在萧彻身边的时候,萧彻能睡好觉等等,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
“这就是糙面膏。”
锦瑟从怀中取出乌木罐子,垫着帕子递给了蔓莎。
蔓莎的瞳色一震,连忙接了过来,打开罐子轻轻一嗅,惊呼出声:
“是冰络苔的气味!”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锦瑟,眼睛瞪大,就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无比震惊地说:
“冰络苔是极寒之地的冰渊底下生长的苔藓,早就绝迹了!娘娘是从何所得?”
锦瑟愣了愣,说:
“小时候,乞婆赠我的,这是制作糙面膏的其中一味药材,我还有这么一块,就在仓库里收着呢。”
锦瑟用手比划了下,大概有拳头大小,一块暗青色的硬物。
蔓莎的眼睛亮得惊人,甚至有些激动,
“太好了!劳烦娘娘快快派人去取!冰络苔专克阴蛊蛊火,有了这味药,殿下的蛊毒就能根除了!”
听到蔓莎的话,萧彻和锦瑟对视一眼,
萧彻有些不敢相信,“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