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眼眶已然赤红了，怒斥道：“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那萧潇呢，萧霖呢？！你这婆娘，就想一死了之了，懦弱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放弃吗？！”

圣夭沉默，不知道是无以对，还是生机断绝。

“不要装死！我以炎帝身份命令你，圣后圣夭，给我醒过来！”萧炎失智道，“这无尽火域，只要我还在一天，你一天就是圣后，这辈子都别想逃！”

“吵死了！”圣夭睁开眼睛，道：“你有空和我发火，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天邪神？！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不是你......太弱了！”她说不下去了。

“弱小......”

“比起元尊，比起祖龙，哪怕是圣神你现在都比不过，谈何命令我？！”圣夭双眼红红的，“如果，你能早点突破主宰境，如果你能早点镇压天邪神，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

她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让萧炎突破主宰境的方式，不是没有，但圣夭只能埋藏在心底，她清楚萧炎不会同意的。之所以让萧炎续弦，也是因为这层考虑！

萧炎被圣夭这番话噎得胸口发堵，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是啊，比起那些传说中的存在，自己如今即便在苍穹榜上留了名，也仍有无法跨越的距离。这份“弱小”，是事实，更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两人心头。

片刻，萧炎松开紧握的拳头：“……你说得对。是我还不够强。”

他缓缓在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圣夭苍白憔悴的脸上。“所以，我更不可能逃走，更不可能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十年……我未必不能在这十年里，找到办法。”

圣夭别过脸去，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萧炎的固执，也明白他话里那份不肯认输的决心。可她更深知天邪神的恐怖，以及……那个被她深埋心底、唯一可能让萧炎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性力量的方法。

那个方法，需要以她的生命为祭，强行助萧炎冲击完整的主宰境。这无异于让他亲手吞噬自己。圣夭毫不怀疑，一旦提出，萧炎绝对会暴怒拒绝，甚至可能因此道心受损。

“随你吧……”最终，圣夭只吐出这三个字。

她闭上眼，不再看萧炎，仿佛用尽了最后争论的气力。“我累了。”圣夭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稳下来，回答道：“如果你还想让我活命，就不要打扰我了，孩子，也需要静养。”

萧炎伫立在床榻边，凝视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千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好好休息，”他低声道，嗓音沙哑。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寝宫。

门外，萧潇和萧霖正焦急地等候，见父亲出来，立刻围上前。“爹，娘她……”萧潇的眼眶仍是红的。萧炎露出笑容，安抚道：“好好照顾你娘，爹要去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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