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超继续看着册子上的内容:
过了那么多的年岁,我开始逐渐对我们这个年代的人能彻底消灭厉鬼复苏持怀疑态度,很多人物身上都有极其恐怖的灵异,但即使是这样也只能暂时护住一片区域的安定。
这是所有人都很难接受的结果。
最终当我们解决掉自身的隐患后纷纷开始思考后手,有人预估可能以后的年代都难以达到我们这样的高度,既然很难达到,那就让我们这一辈的人去推动。
有的人的方法匠心独到,整体运作十分合理且严密,不断地发现后续可能出现的厉鬼,且挑选普通人去解决,然后培养他们,不断成长。
有的人手法简单而且粗暴,独守在一片灵异之地不断地去削弱厉鬼,到时候就算厉鬼偶尔逃出灵异之地也降低了危害和普通人驾驭厉鬼的难度。
有的人延续传统,不断依靠灵异传承下来,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个年代人和鬼的力量大大倾斜,再一举解决厉鬼复苏。
也有的人寄希望于灵异的不确定性上,对后世的发展不做任何插手,等待着真正能解决灵异的人物出现。
可在我看来他们都是让个体的力量凌驾于群体之上,即使厉鬼复苏的难题真的被解决,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那个人则会成为人们最大的恐怖。
人是会变的,当个体的力量完全凌驾于群体之上,那将会让国家的运作陷入一滩死水当中。
于是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强大的驭鬼者对付厉鬼不是问题,但就算再强也难以真正照顾到普通人,驭鬼者能做到自保且活得很久,那也算是解决了世界上很小一部分的灵异复苏。
如果驭鬼者的群体大大增加呢?只要达到人人如龙,每个人都驾驭了厉鬼的地步,就算是没有出现能真正解决厉鬼复苏的人物也能在不断复苏的灵异年代延续下去。
这个民国老人的计划可谓是偏执,大胆,而且的确有可行性,但就算是放到思想开明的现代总部知道了估计都会让队长来阻止这个疯狂的计划。
老人计划疯狂,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计划被人知晓,一定会有人来阻止,所以他当初选择了西南地区的一个偏远城市,也就是现如今的大溪市。
胡超见此很快就想到了那只由苏阳驾驭的活见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活见鬼和人人如龙计划的本质是一样的。
只是活见鬼的存在是将一整座城市的居民性命连接在了苏阳一个人身上,而庞宪德的人人如龙计划则是以一整座城市为代价,去办到更大的事情。
老人的计划是从自己死后开始谋算的,利用厉鬼之间互相触发杀人规律对抗的原理,他做到了让自己死后的尸体彻底沉寂下去,然后再依靠坟茔里那条隐秘的暗渠把自身的诅咒传导出去。
带有诅咒的水在暗渠之中蔓延到了整座大溪市,死后的老人在下葬的那一刻就诅咒了整座城的居民。
老人修改了厉鬼的本能,这就让那些被诅咒了的人并没有因为沾染灵异而成为死后到处游走的鬼奴。
鬼奴的状态被迫和尸体本身绑定,黑色凶棺里的尸体没有移动,那被诅咒的人死后也不会成为到处移动的鬼奴。
这些鬼奴被亲人们安稳地下葬,蔓延整座城的诅咒随着暗渠里水的流动又带走了鬼奴身体里的灵异,让这些无法动弹的鬼奴重新变成了普通人的身份。
被带走的灵异随着雨水循环去到了天上成为了看不见的黑云,这是由诅咒转换唯心的存在,和鬼青年很像,鬼青年本质是诅咒,只是以厉鬼的形式存在,而庞宪德则是以厉鬼本身,做到了这种效果。
诅咒只随着暗渠蔓延了整座城,因此黑云也只笼罩在大溪市上空没有移动。
关键的一点就在这里。
老人的灵异能降低厉鬼的注意,也就是厉鬼会忽略掉被诅咒沾染蔓延到的东西,于是整座大溪市都被这个诅咒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