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嫂子们手脚都利索,洗的洗,切的切,码的码。
杨秀华在中间来回走,一会儿看看泡香菇的水浑不浑,一会儿看看切肉的块大小匀不匀。
每个人各管一摊,配合得顺。
她转身回了店里。
店里也来人了。
阮星楚大部分时间待在店里,来了人就搭把手,没人就往后面院子里看了一眼。
烟囱还冒着白烟,嫂子的说笑声一阵一阵飘进来。
真好,店里稳了,作坊开了。
转眼到了傍晚。
嫂子们解了围裙摘了帽子,站在院子里等着。
有人捶着腰,有人捏着肩膀,但脸上都带着笑。
阮星楚从店里过来,拿着一沓零钱,一张一张数好了,每人三块,“嫂子们,今天的工钱。一天三块。”
三块钱。
1984年,镇上工厂里的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十块,算下来一天一块多。
临时工在街上帮人搬货,一天给一块五就算高的。
阮星楚给三块,是往高了给的。
她算过账,这批订单利润厚,工钱给足了,活儿才能干得仔细。
嫂子们在家属院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干一天顶在外面干两天,自然愿意来。
几人道谢后,结伴出了院子,脸上个个都带着笑。
杨秀华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翻开,“小阮,今天的数。”
阮星楚接过看了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百瓶?”
“嗯。”杨秀华合上本子,“七个人,洗瓶子的洗完就过来帮忙切香菇,切完了又去帮着灌装。流水线走下来,没窝工。”
“我每一锅都尝了,味道一样,没走偏。包装也码好了,在库房里,一箱一箱封着口。”
阮星楚把本子还给她,“比我想的快。照这个进度,一天八百瓶,三千盒礼盒很快就能赶出来。后面的订单也能赶出来。”
“明天能更快。”杨秀华说,“今天头一天,光磨合就花了小半个钟头。明天上手就干,能多出百来瓶。”
“杨姐,辛苦了。”
“辛苦什么。”杨秀华把本子收进兜里,“对了,卫生的事你放心。我都盯着呢。这是吃的东西,马虎不得。谁洗手不干净,谁帽子没戴好,我都说了。明天再强调一遍。”
阮星楚点头。
杨秀华拿起自己的包,去墙角推自行车,“那我先回了。明天见。”
“路上慢点。”
阮星楚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灶台干净,案板干净,仓库里的纸箱码得整整齐齐。
她来到仓库,意念一动,将库房里大半的肉酱箱子收进了空间,腾出地方明天做新货。
当晚,等她到家,厉墨北刚做好晚饭。
她边吃边说着一天的收获,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卓婉莹闻很是开心,“这速度还挺快,不错。”
阮星楚感慨:“多亏政策放开了。雇工允许了,我才敢放手做。要不然,光我和杨姐和墨北三个人,累死也赶不出来。”
卓婉莹点头,“那是好事。嫂子们挣着钱了,你订单也赶出来了。”
“对了,妈。”阮星楚想起什么,“今天有没有人来找你?”
“有。”卓婉莹想了想,“下午周嫂子和吴嫂子来了,问作坊还要不要人。说她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想找点活干。”
“要。”阮星楚说,“年前订单多,人越多越好。你直接答应她们就行,让她们明天去镇上找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