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是团长,他纵容家属使用军车,这叫以权谋私。这事往上一报,他这个团长当到头了。”
阮星楚靠在车门上,拎着那个布袋和录音机,无语地笑了。
真是服了,冯碧青这阵子鬼鬼祟祟,就是为了这个??
冯碧青看她不吭声,以为她心虚了,声音高了些,“阮星楚,你说你一个随军家属,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要开车到处跑。”
“这车是你能动的吗?你以为你男人当团长,你就成土皇帝了?想开哪辆开哪辆?”
“冯嫂子。”阮星楚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怎么,想求情?”冯碧青哼了一声,“求我也没用。我告诉你,我盯了好几天了。今天总算让我逮着了。你自己说说,这车你从哪弄来的?”
说话间,双手叉在腰上,一副拿住了把柄的架势。
“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车是公车吗?”阮星楚嗤笑,“军车是白底红黑字体,你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不是公车是什么?”冯碧青真没在意过车牌,但她不会错,“你一个随军家属,哪来的钱买车?你男人一个团长,工资多少大家还不清楚?这车不是部队的是哪来的?”
“我懒得跟你废话。”阮星楚不想跟傻逼理论,迈步往前走去。
冯碧青嘴角一撇,越发觉得阮星楚是心虚了。
毕竟在她看来,阮星楚是个喜欢高调的人,有点好事恨不得敲锣打鼓。
买车这么大的事,要真是自己买的,早该嚷嚷得满家属院都知道了。
这回倒好,悄没声的,车停在那儿好几天了,家属院硬是没个人知道的。
不是心虚是什么?
冯碧青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想让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也可以。”
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五千块。你给我五千块,这事我就不往上报。你公车私用也好,侵占军产也好,我全当没看见。你男人继续当他的团长,你继续开你的车。怎么样?”
阮星楚着实震惊了,“冯嫂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敲诈。”她冷着脸,“五千块,够你判好几年了。”
冯碧青脸色变了变,但手没松,“你给不给?”
阮星楚毫不退让,“不给!松开!”
冯碧青冷哼着松开阮星楚的胳膊,退后一步,下巴又抬起来,“行。你不给是吧。”
“我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人了。军务处,保卫处,我都打了电话。你不是说这车是你的吗?行啊,等人来了,你跟人家说去。看人家信不信你一个随军家属买得起吉普。”
阮星楚平静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灰棉袄裹着瘦削的身子,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有一种又恨又得意的表情,看来,对自己积怨已久,总算找到发泄口了啊。
阮星楚倒是来了兴趣,“好啊,那就查。”
她买车本来没打算声张,家属院人多嘴杂,传出去惹是非。
既然冯碧青非要让她高调,那就高调!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从家属院那边涌过来。
打头的是两个穿军装的,一个四十来岁,戴眼镜,手里拿着个本子。
另一个年轻些,腰杆笔直,走路带风。
后面跟着七八个嫂子,刘嫂子、孙嫂子、赵嫂子、卢亚玲,还有几个面生的。
呼啦啦一片,把空地那头堵了个严实。
阮星楚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
这个冯碧青,可真会给人找乐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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