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

阮星楚正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佟丽萍进来了，还拎着一个布袋子。

“小阮，在呢？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阮星楚起身迎上去，“萍姐，什么？闻着好香啊！”

佟丽萍打开布袋子，一股焦香混着甜味漫出来。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细细腻腻的。

“炒面。”佟丽萍说，“今天下午刚炒的，你尝尝。”

卓婉莹一脸稀奇，“炒面是什么？”

“婶子。”佟丽萍笑，“把面粉搁锅里，小火慢慢炒，闻着有香味就行了。吃的时候拿开水一冲，搁点糖，搅成糊糊。”

“我们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奶粉，就给孩子吃这个。顶饿，还养人。”

她拿过柜台上一个空碗，舀了两勺炒面，搅好了推到阮星楚面前，“尝尝味道咋样？”

阮星楚尝了一口，“好吃！萍姐，你这手艺真好。”

“我娘教的。”佟丽萍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冬天喝这个，暖胃。你奶孩子，喝这个补力气。”

卓婉莹也尝了尝，“真没想到，面粉还能这么吃。回头我也学着炒。”

正吃着，阮星楚想起白天在树林里看见的那一幕。

她放下碗，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

先说了自己的发现，又问：“萍姐，最近王国胜有没有找你麻烦？”

佟丽萍闻开了话匣子，“去了。跟个无赖一样。”

“进来就要吃面，我让他外面坐着吃。他倒好，趁我不注意钻灶房里去了，说要帮我洗碗。什么玩意儿。”

阮星楚听着，神色凝重。

“幸好罗金来了。”佟丽萍说，“小阮，多亏你想的长远，安排他来照看店里。”

“罗金把他弄走的？”

“嗯。”佟丽萍点头，“你不知道姓王的那熊样。”

“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两拳，腮帮子凹进去，瘦得跟猴一样，就跟那种配种配多了的公猪差不多，还跑来找我麻烦，我看了都嫌脏。”

阮星楚一口炒面糊差点喷出来。

她用手背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说不出话。

卓婉莹也绷不住，偏过头去咳了两声。

“萍姐，你这嘴。”阮星楚缓过劲来，“太损了。”

“我说的是实话。”佟丽萍翻了个白眼，“那人好色，身子又虚。当初跟杜彩蝶搞在一起，就被人家当冤大头。现在杜彩蝶那边黄了，他又想回来找我。当我是收破烂的？”

阮星楚笑着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萍姐，你觉得罗金这人怎么样？”

佟丽萍眼神闪躲，“什么怎么样？”

“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阮星楚说，“他实诚，话不多，做事稳。今天他来帮你，也不光是听我安排。我看他对你的事上心。”

佟丽萍耳朵尖红了下，“小阮，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阮星楚顿了顿，“你要是觉得他行，我帮你说说。”

“不用。”佟丽萍揪着衣角，“顺其自然吧。快过年了，我哪有心情弄这些？等过完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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