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种药材得有种子。
阮星楚问了刚才的老汉,老汉说种子得进山收,他手里没有。
她又跑了几个摊子。
有几个摊主在卖干药材,但一听她问种子,都摇头。
有的说没留种,有的说种子不好收,有的干脆说“种那玩意干啥,进山挖就是了”。
只有两个摊子上有零星的,她全都买了下来。
虽然,都不是什么稀罕品种,但好歹能补空间药田的几样空缺。
回头得让钱文磊帮着打听,看看县城那边的药材公司有没有种子卖。
要是没有,就得托人进山收。
空间那块药田,得提前铺开……
她背着背篓往回走,才发现自己逛过了头。
这里离家已经很远了,前面是一片小山坡,坡上长满了杨树。
冬天的杨树叶子掉光了,枝丫光秃秃的,但树干还算密,挡住了视线。
她想着穿过去就是回店里的近路,便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往上走。
林子比外面看着深。
三三两两的人在里面歇脚。
有卖完货蹲着数钱的,有推着板车停下来抽烟的,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林子里追着跑。
阮星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脆响。
“啪!”
她脚步一顿。
“啪!”
又是一声。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叫骂声,嗓门又尖又高。
阮星楚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杨树的缝隙看过去。
林子中间一小块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杜彩蝶穿着一件红棉袄,头发散着,正抡着胳膊扇人耳光。
对面站着王国胜,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左脸上一个红印子。
“你这个废物!”杜彩蝶又一巴掌扇过去,“当初说得好好的,店你帮我开,人你帮我拉,现在呢?赔了个精光,你倒好,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王国胜怒了,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杜彩蝶挣了两下没挣开,嘴里还在骂。
王国胜抬起另一只手,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刮子扇回去。
杜彩蝶被他打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打我?”杜彩蝶捂着脸,声音都劈了。
“打你咋了?”王国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阮星楚五感强于常人,听得清清楚楚,“老子为了你跟媳妇离了,给你开店,给你拉人,给你贴钱。你倒好,连个面条都做不好。不到一年赔个精光,还有脸在这叫?”
“我面条做不好?你当初咋不说?你当初缠着我的时候咋不说?”杜彩蝶声音带着哭腔。
“我缠着你?”王国胜冷笑一声,“你自己往我身上贴的,现在倒打一耙?”
杜彩蝶扑上去要挠他,被王国胜一把推开。
她踉跄了几步,蹲在地上,捂着脸边哭边骂,含含糊糊的,听不清骂什么。
王国胜整了整衣领,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指着杜彩蝶,“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咱俩没关系。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再找我!”
说完,他大步往林子外面走,很快就消失在坡下。
阮星楚目睹完一切,背着背篓,转身往坡下走。
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话,心中一阵畅快。
活该!
这都是狗男女该有的报应!
倒是佟丽萍这边,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以后会一直顺顺当当。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
好再来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