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莹点头,“我前几天听沈双英说,现在存钱还有利息。定期的,存一年,到期连本带利一块给。”
阮星楚更感兴趣了,“有多少利息?”
卓婉莹想了想,“沈双英说她去年存了五百块定期,一年到期拿了五百二十多。多了二十来块。她说现在银行利息高,存钱划算。”
阮星楚又捏了掂手里那沓钱。
她对存钱这事一直没上过心。
以前在阮家村,饿一顿饱一顿的,能活命就不错了。
后来开店挣钱了,钱都搁在手里或者空间里,随用随取。
她压根没想过,银行还有利息这回事。
“一年五百块,能多二十多?”
“嗯。存得越长利息越高。三年五年的,到期能拿更多。”卓婉莹说,“沈双英还说了个事,说银行现在有那种存钱的宣传画,画上写着一千块存五年,到期能买台黑白电视机。”
阮星楚陷入沉思。
一千块存五年,光利息就能买台电视。
她手头的钱,要是一部分存定期,一部分留着周转,几年下来光利息就不少。
这么一想,她也心动了,“行。我明天去一趟。”
第二天下午。
阮星楚来到了镇上的农村信用合作社。
合作社是一间临街的平房,门面不大,墙上刷着白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写着“金牛镇农村信用合作社”。
推门进去,屋里比外面还冷。
一张长条柜台横在中间,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在打算盘,一个年轻姑娘在翻本子。
墙角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几摞单据和一本宣传画册,画册封面上印着“储蓄存款,利国利民”几个红字,底下画着一家三口,笑得合不拢嘴。
阮星楚走到柜台前面。
中年女人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
阮星楚穿着件半旧的灰棉袄,头发随便扎着,脸被风吹得有点红。
她刚喂完奶出来,没顾上收拾。
“办什么?”
“开个存折,存钱。”
中年女人把算盘推到一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表格,又拿了支圆珠笔,搁在柜台上。
动作不紧不慢的,眼睛没怎么看她,“存活期还是定期?”
“定期。一年。”
“现在一年定期利息六厘多。”中年女人低下头填表,笔尖在纸面上划拉,“存多少?”
阮星楚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搁在柜台上,“三万。”
中年女人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阮星楚一眼,眼里满是震惊。
“三万?”她又问了一遍。
“嗯。”
旁边那个年轻姑娘也停了手里的活,伸着脖子看。
这可是三万块啊。
搁在1984年,全国人均储蓄余额才三十多块。
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九百多。
这意味着,阮星楚一下子存了旁人三十多年的工资!
阮星楚明显感觉到,女人态度好了不少。
存完钱,她走到门口,听见那年轻姑娘小声问了一句:“姐,看不出这还是个大款……”
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别问了,干活。”
其实,阮星楚空间里还有好多个三万,只是,第一次尝试,不想存太多。
今天来了这一趟,她才仔细想了想,三万块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下次存钱,得去县城或省城,换家银行。
鸡蛋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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