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看出来了,和林婵娟这样的人打交道,讨不到好处。
冯碧青咬了咬牙,拎着菜兜子转身走了。
回到家,她站在屋里喘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焦玉凤那话虽然难听,但有一样说对了。
林婵娟爱记仇。
她半路跑了,林婵娟肯定记上了。
她得去一趟,把话圆回来。
再说,她想起那天在卫生院病房门外听到的话。
她还没想好如何利用这个秘密。
正好,去林婵娟那看看,探探她现在什么态度。
冯碧青去了林婵娟家。
马秋菊纳闷咋没人来看林婵娟,就听到了门外的喊声。
一听是来找儿媳妇的,嗓门更大了,热情地把人往屋里拉,“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我咋看着不像向塬呢?你看这鼻子,这嘴——”
冯碧青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
她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襁褓,直起身,“婶子,小孩都这样。刚生下来的孩子,五官还没长开呢,一天一个样,过阵子就随爹了。”
马秋菊将信将疑,又低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是吗”,没再追问,转身出了门。
林婵娟心里早就恨死冯碧青了,可她现在这模样,加上刚才婆婆那一出,压根不敢得罪人。
所以,两女人面上维持着塑料友情。
林婵娟忽然说起上次碰见阮星楚开车的事,微微眯眼,“你说她啥时候学的开车?以前在卫生队也没见她摸过啊。”
冯碧青皱眉:“是啊,听说开车可难了,她当初学自行车都费劲,咋学会的开车?”
林婵娟声音压得更低了,“关键是,这车哪来的?”
冯碧青慢慢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公车私用。”林婵娟一字一顿,“那辆车,肯定是部队的。”
“如果我没猜错,是因为他家孩子太多了,厉墨北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家的车弄出来给媳妇用。自已开,还让阮星楚开。”
“你想想,部队的军车,能随便给家属开吗?”
冯碧青在部队家属院住了这么久,多少知道一些规矩。
军车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出车要有派车单,钥匙集中保管,不能随便动用。
尤其是公车私用,这可是红线。
她记得前几年驻地就出过事,一个司机私自开车出去,撞了人,从上到下处理了一串。
军车私用,一旦查实,不只是司机的事,领导要负管理责任。
“要是能抓住证据……”林婵娟眼睛一亮,“不光阮星楚完了,厉墨北也得跟着栽。”
冯碧青心里也雀跃起来。
厉墨北是团长,正团级。
要是公车私用被查实,轻则警告记过,重则降职撤职。
她想起自已跟阮星楚的过节。
这事要是成了,不光报了仇,还能看一场大热闹。
“碧青,我觉得,他们还会犯错的。”林婵娟说,“你跟她家离得近。平时多留意着,只要证据坐实了,赶紧往上递。”
冯碧青没点了点头,“行,我留意着。”
想到可以收拾阮星楚,她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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