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菜园里一片热闹。
西红柿挂了果,青的红的挤在架子上;
黄瓜爬了藤,顶花带刺;
白菜一垄一垄的,叶子绿得发黑;
辣椒结了满枝,红的绿的混在一起;
芸豆和豆角顺着竹竿往上缠,密密匝匝的。
阮星楚站那儿看了一圈,“菜长得真好。”
几人进了屋。
中间那一间还是老样子。
倒是东边那间卧室,原先一张大床靠里,现在床边加了一张小床,铺着碎花褥子,是给三个孩子准备的。
西边那间原先放书桌和柜子,现在书桌推到了角落,靠墙支了一张单人床,铺着粗布床单,干净利索。
卓婉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东边,又看了看西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阮星楚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间屋,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现在书房改成了卧室,五口人加一个老人,挤是挤了点。
不过,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妈,家里小了点。”厉墨北察觉到了卓婉莹的异样,主动说,“西边那间你先住着,有什么需要添的直接说,我来弄。”
卓婉莹摆手:“挺好的。比我当年随军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就一间土坯房,半间漏雨,半夜得起来倒脸盆。”
又聊了几句,全部收拾妥当,卓婉莹看日头升高了,起身往厨房走:“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妈。”厉墨北拦住她,“你歇着,我来。”
吃完午饭,厉墨北收了碗筷,灶台擦了,桌子抹了。
紧接着,带卓婉莹去办手续。
阮星楚则搂着三个孩子睡午觉。
醒来时,外面有人说话。
她坐起来,听见卓婉莹在客厅里跟人寒暄。
出去一看,客厅里站了三四个嫂子,手里都拎着东西。
刘嫂子拎着一包红糖,孙嫂子挎着一篮子鸡蛋,还有一个姓赵的嫂子手里拿着一包挂面。
最年轻的那个嫂子拿着两双小布鞋,鞋底纳得密密的。
“小阮醒了。”刘嫂子把红糖搁到桌上,“你生孩子我们都没子,满月酒也没喝着。这是补的,别嫌弃。”
“刘嫂子,你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添个喜。”孙嫂子鸡蛋放在墙角,“三个孩子呢,多吃点鸡蛋补补。”
赵嫂子放下挂面,进屋看到三个孩子,凑过去挨个瞅了一遍:“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小阮,你可真会生。”
几个嫂子围着床看了一会儿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夸。
待了半个来钟头,起身告辞。
阮星楚送她们到门口,看她们走远了,才转身回屋。
把各家的东西归拢到一起。
又拿出账本,翻开新的一页,一笔一笔往上记。
卓婉莹在旁边看着,“以前秀华跟我说你人缘好,我还不怎么信。觉得人和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
“今天见了才知道,是真好。我闺女真厉害,上哪儿都吃得开。”
阮星楚合上账本,“是啊妈,你闺女懂得将心比心,自然受欢迎了。”
卓婉莹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我说真的。”阮星楚神色认真,“人家对你好,你就得对人好。一来一往的,关系就处下来了。光占便宜不还,下回谁还搭理你。”
卓婉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