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什么——
“哇——”
木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
两人同时僵住。
厉墨北闭了一下眼,深呼吸。
阮星楚推了他一把,“快去。”
厉墨北退开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认命地往屋里走。
阮星楚从桌上下来,腿有点软。
她看出来了,他确实很想了……
要不是孩子哭了,接下来,还真保不准会怎样。
想到他们几个月没做了,她有些忐忑,又有点期待……
……
第二天早上,阮星楚下楼,发现晾衣绳上挂满了尿布。
一块一块洗得干干净净,边角都抻平了,还滴着水滴,在晨风里轻轻晃。
她面露狐疑。
昨晚换下来的尿布她都收在盆里,准备今天早上洗的。
卓婉莹正好从外面回来,胳膊上挎着菜篮子。
阮星楚走上前,“妈,尿布是你洗的?”
“我没洗。”卓婉莹也看了一眼晾衣绳,“不是墨北洗的?”
“他在楼上呢。”阮星楚转身往店里走。
店门已经开了,黄丹丹正拿着扫帚扫门口。
“丹丹姐。”阮星楚等她抬头,问,“院子里的尿布是你洗的?”
“嗯。”黄丹丹放下扫帚,“我起得早,没事做,就洗了。”
阮星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
“洗得干净。”黄丹丹补了一句,“用温水泡了,拿肥皂搓的。过了三遍水,不干净不能给小孩子用。”
阮星楚柔声,“丹丹姐,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洗这个。”
“你交了房租,是租户。店里的事已经够你忙了,尿布不用你管。”
黄丹丹搓了搓手:“昨晚你们让我一起吃饭,我不知道怎么谢。就洗个尿布,不算什么。”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不用这样。”
“我知道。”黄丹丹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怕孩子没得换,就洗了。”
正说着,店里来了顾客。
黄丹丹赶紧迎了上去,话题就此打住。
阮星楚站在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喜欢没边界感的人,可黄丹丹太有边界了。
洗个尿布都要找个由头,怕人嫌她多事。
这样的人,你对她好一分,她就想着还你三分。
你要是不让她还,她心里就不安。
可阮星楚也不安。
黄丹丹白天在店里站一天,早上还要起来洗尿布,给她干活已经够多了。
再让人家洗尿布,自已成什么了?
所以,以后要尽量避免今天这种事。
……
下午,厉墨北从省军区回来,进门走到柜台前,“媳妇,驻地来电话了。有任务,我得尽快回去。”
阮星楚来随军这么久,早习惯了这样突然的分别,“什么时候走?”
“马上,车在外面等着。”厉墨北面露歉意,“本来想一起回的,但团里那边等不了。”
“没事,你安心去做你的事,这里你不用管。”阮星楚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妈在,黄丹丹也在,孩子们都听话,都能照应得过来。”
厉墨北满脸不舍,“媳妇,对不住你了。”
“别这么说。”阮星楚认真道,“军令如山。你去你的,我随后就到。”
他点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迈开大长腿,快步往外走去。
阮星楚追着出门,目送车子开远,转身回店。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所以,这边的事,必须加快速度。
等全部弄完了,早点回去。
回驻地。
回那个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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